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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慕没有注意到秦王政的异常，她完全沉浸在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我赶紧解释说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感觉快患上神经病了，想发疯。好说歹说，她才相信我只是想找人吐槽发泄一下。”
她说到“神经病”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几分，“毕竟以前我压力大的时候也跟她发过疯，有过前科，所以她最后信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痛。
“我不信邪。”
嬴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大概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又试了。”他说。
“……试了。”嬴子慕的声音弱了下去，“我特意买了一本带系统的穿越小说，跟清宴通视频的时候，把书举到摄像头前，指着书上‘系统’两个字给她看。”
“她看到的是什么？”秦王政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很克制的、不太明显的好奇。
“她看到的——”嬴子慕闭上眼睛，像是要迎接最后的审判，“是我拿着一本心理学的书，指着‘心理’两个字给她看。”
沉默。
长达三秒的沉默。
然后——
“咳。”
秦王政轻轻咳了一声。
那声“咳”很轻很短，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嬴子慕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秦王政。
秦王政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声“咳”不是他发出的。
嬴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沉默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好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经过了严格的自我控制：“她没觉得你不对劲？”
“她觉得我压力太大了，需要休假。”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然后她飞回来陪了我三天，我再三保证我没事她才接着去旅游的。”
嬴政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嬴子慕的声音重新拔高，带着一种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头铁的自我唾弃，“但我偏偏想再来第三次！”
“第三次找的是谁？”嬴政问。
“一个高中同学，当警察的。”嬴子慕把靠垫揉成一团抱在怀里，“我给她打电话，想说‘我绑定了个系统’——结果他听到的也是‘我患上了精神病’。”
“她的反应是？”秦王政问。
“她比孙清宴冷静一点，毕竟是警察，见过的事多。”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她第一反应也是问我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忙联系心理医生。”
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
“三次。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我说的是系统，别人听到的就是精神病。直到昨天——”
她抬起头，目光从嬴政脸上扫到秦王政脸上。
“直到昨天，国家的人自己找上门了。他们发现了古怪，找上了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能说出来。所以昨天我才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我找人验证的事，包括三次试验的详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