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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歹也是炼虚期的修士,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
可那个黑衣人的动作诡异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扭了几下就避开了所有攻击,然后轻飘飘地一指点在了施婉宁的后颈。
这一指快得像是根本没动过。
施婉宁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像一片落叶一样从飞剑上坠落。
黑衣人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她,顺便摘走了她腰间的储物袋和手指上的纳戒。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等施秉终于甩开那两个拦路的黑衣人,赶到峡谷时,峡谷里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施婉宁的飞剑插在河滩上,剑身上还挂着她的一条披帛,在风中轻轻飘动。
那三个黑衣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施秉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神识扫出去方圆千里,什么都没有。
那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施秉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没法交代。
这是他一辈子里,栽得最狠的一次。
施婉宁再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床榻上方的帐子。
粉白色的,绣着兰花,是她十五岁的时候娘亲亲手绣的。
帐子的边角已经有点旧了,但洗得很干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是自己房间。
她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但后颈那个被点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像有人拿针扎了一下。
然后,她的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峡谷,黑衣人,那根手指。
储物袋,纳戒。
两百万极品仙灵石。
全没了。
施婉宁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后颈的经脉,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但她顾不上了,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跳到地上,疯了一样地翻找自己的东西。
没有。
储物袋没有了,纳戒也没有了。
甚至连飞剑都没有了——那把青色的飞剑是她娘留给她的,剑柄上还刻着一个“宁”字。
她站在房间中央,赤着脚,长发散乱,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发抖。
“醒了?”
施佩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不像他的声音。
施婉宁猛地转头,这才发现父亲一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的衣服还是两天前那身,领口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
“爹……”施婉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人没事就好,”施佩恩把茶杯放下,声音平静得可怕,“东西没了就没了,钱没了也就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爹来处理。”
他说得很轻松,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丢了二十块钱。
但施婉宁知道,那不是二十块钱,那是两百万极品仙灵石,是施家百年的积蓄,是她爹变卖了产业、抽调了所有流动资金才凑出来的救命钱。
现在全没了。
被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蒙面人,轻飘飘地抢走了。
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