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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又喝了一口,这次品出了点味道,点了点头:“还行,回甘不错,什么茶?”
“清灵。”
“清灵?”江野又喝了一口,“听这名字不应该苦啊?”
施佩恩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你有什么事?”
“没事啊,”江野摊了摊手,“我就是出来吃个早饭,看到院子里挺热闹的,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施佩恩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说相声的。
江野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脸上纹丝不动,甚至还笑了笑:“老爷子你别这么看我,搞得好像我偷了你家东西似的。”
“了尘不见了。”施佩恩说。
“啊?”江野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惊讶了一下,“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
“那挺可惜的,”江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还想着今天再去找他聊聊呢。”
施佩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江野。
江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茶杯,皱了皱眉:“老爷子,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我没说。”
“你眼神说了,”江野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什么理由绑他啊?你孙女那任务我本来就没打算完成,我绑他干嘛?闲得慌?”
施佩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悠悠地说:“所以你真的没绑?”
“废话,”江野翻了个白眼,“我堂堂大乘修士,犯得着干这种绑人的事?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施佩恩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施婉宁的声音,正在大声呵斥一个办事不力的下人,中气十足,连花园这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施佩恩放下茶杯,深深地看了江野一眼,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江小友。”
江野一愣:“嗯?”
“做事,”施佩恩的目光落在江野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脚要干净点。”
江野眨了眨眼。
施佩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佛门,可不好惹。”
江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出来,笑得坦坦荡荡,毫无心虚之意:“老爷子,你说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手脚干净点?我什么都没做啊。”
施佩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野被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依然不松口:“我跟你讲,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绑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再说了,我一个外来户,在你这地界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把一个大活人藏哪儿去?”
施佩恩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行了,”他说,“我该去前面看看了。”
江野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老爷子您忙着,我再去弄根油条吃。”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屋,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施婉宁。
施婉宁就站在他身后三尺的地方,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江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面上不动声色:“大小姐,你干嘛?”
“你刚才跟我爹说什么呢?”施婉宁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
“没说什么啊,”江野一脸无辜,“就聊聊今天的天气,茶好不好喝,你爹说茶不错,我说有点苦,后来达成共识觉得还行,就这样。”
施婉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来刮去,刮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江前辈。”
“嗯?”
“你是不是把了尘藏起来了?”
江野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恨不得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大小姐,我再说一遍,我堂堂大乘修士,犯不着做这种绑人的事。说出去丢人!”
“我跟你说,也就现在还在你们施家,也就你遇上的是我,放在外面,你一个炼虚的小辈敢对我这大乘大佬这态度,秒秒钟给你骨灰都扬了。”
“因为我在施家,所以我才敢。”
江野:“……”
好嘛,还是个清醒的骄横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