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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在掌门师尊夏凝眼中，她只是棋子，在宗门的大局面前，付婉儿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打出去的筹码。
联姻的工具，可以用来换取利益和盟约。
“弟子知道了。”最终，千言万语都被她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
付婉儿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这一刻，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过多质问。
她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付婉儿站在石阶上，夜风从山谷中灌入，将她的衣袍和长发吹散。
她在石阶上站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片刻之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宗门边缘的山道走去。
“付师姐好！”
一路上的弟子依旧朝她行礼，她机械地点头回应，脑中却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心中反复回响！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别人安排？凭什么她连一句商量的话都不配得到？
她修炼数百年，从金丹到元婴到化神，每一步都是自己努力修行走过来的，可谓是步步艰辛。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是夏凝的继承人，是天之骄女，是玲珑仙宗未来的掌门。
可现在她才知道，在夏凝眼中，在那些长老眼中，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嫁给镗刀门门主的儿子，用她的一生换取两宗的盟约。
她走到一处空旷平台上，月光洒在平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她站在平台边缘，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将腰间的莹白细剑抽出，一剑劈在了面前的石栏上。
剑光闪过，坚硬的青石栏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在月光下划出几道银白色的弧线。
“凭什么！”
她咬着牙，将这三个字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但她的失态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夜风将她脸上的泪痕吹干，她缓缓将长剑归鞘，闭上双眼，重新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已经看不到半分方才的失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冷静。
在那冷静得像是万年无波的寒潭之下，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地转身返回去见掌门师尊。
她的脚步坚定而沉稳，走到掌门大殿前时，她整了整衣袍，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