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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付婉儿愣在原地。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师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弟子不过离开了数个时辰，怎么……”
“这都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夏凝打断了她，语气轻描淡写，“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一起议事时三大派系内部少了许多争执，太上长老与中立一派的那几位也松了口，统一了意见。说起来，这件事能成，倒是多亏了你！”
付婉儿此刻的心猛地一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师尊，什么叫多亏了弟子？弟子什么都没做！”
夏凝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被那惯有的温和所掩盖。
“徒儿，镗刀门此次为了结盟开出的条件比之前更加优厚。他们不仅愿意送出灵宝和大量修炼资源，还提出愿意与玲珑仙宗联姻永结同盟！”
“镗刀门提出，镗刀门门主之子，正好与你年纪相仿，修为也在化神中期，乃是世间少有的天才……”
“我想了想，你若嫁过去，两宗之间的盟约便坚不可摧。太上长老一脉得了灵宝之利，观望派三位长老见联姻之后局势稳固，便也点了头，为师也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听到夏凝的话，付婉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与镗刀门门主之子联姻，怎么会这样轻易决定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夏凝的脸上，那张被她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的面容，此刻竟陌生得让她认不出来……
“师尊。”付婉儿的声音有些发干，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您答应之前，为何不先问问我？”
夏凝叹了口气，伸手想拉她的手，却被付婉儿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夏凝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婉儿，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待你如亲女儿一般，修行资源和一些机遇向来都优先考虑你，可……”
“你也知道，宗门内的局势复杂，远不是我这位掌门能掌控的，虽然玲珑仙宗在表面上鼎盛，在七阶势力里也算是首屈一指，但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如今我玲珑仙宗表面鼎盛，内里早已分作三大派系。”
“如今，太上长老一脉势大，与我掌门一脉分庭抗礼，观望派首鼠两端，为了自身利益两头下注，为师虽为掌门，真正能掌控的势力不过四成。”
“长此以往下去，我玲珑仙宗只怕岌岌可危！”
“若不借这个机会整合宗门，日后别说发展，便是自保都难。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只需要牺牲你一人，便能换来宗门安稳，可谓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你要知道，为师先是玲珑仙宗的掌门，才是你的师尊，为师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一阵煽情之后，夏凝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深吸一口气道：“婉儿，镗刀门门主之子并非庸才，化神中期的修为，据说也是天灵根，与你倒也般配。你嫁过去之后，便是镗刀门的少夫人，日后未必没有更好的前程！”
付婉儿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道心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夏凝抱在怀里带上玲珑仙宗的情景，那时夏凝十分尽责，就算是教授她阵道时也会一笔一划地教她画阵纹。
她想起自己突破化神那天，夏凝站在闭关室外等了她三天三夜，出来时第一句话是“辛苦了”。
而如今，夏凝依旧是玲珑仙宗的掌门，一些话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
付婉儿想起，夏凝无数次对她说“你是为师唯一的亲传弟子，未来的玲珑仙宗，终究要靠你们年轻一辈支撑”。
同时，还多次被灌输宗门至上的理念。
那些话，被她理所当然地信任与期许，此刻，却在夏凝做法与态度中被撕开了伪装。
原来，这些都是谎言。
她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