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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着细碎的石屑在场内呼啸肆虐，空气里弥漫着凛冽刺骨的肃杀气息，压得人呼吸都倍感滞涩。
那漫天翻涌的黑云之中，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雄浑、霸道、暴戾，超脱常理，彻底颠覆了白斩数十年来对武道境界的认知。
丹劲、先天、凝气、化境……他自幼浸淫武道，熟读各派武学典籍，见过无数天骄出手，却从未有一人能如夜凌轩这般，仅凭自身气息，便能引动天地异象，震慑一方天地。
这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掌控的力量。
白斩喉头剧烈滚动，强行咽下满口腥甜，握着长剑的手掌微微颤抖，不是惧弱，是极致的震撼与惶恐。
他终于明白，外界传言夜凌轩天赋妖孽、深不可测，从无半分夸大，甚至远远低估了此人的恐怖。
昏暗的演武场中，夜凌轩缓步向前迈步。
他身姿挺拔，身形修长，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却带着镇压全场的无上威势。
脚掌踩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瞬间便炸裂出细密交错的纹路，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脚下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漆黑如墨的雄浑气焰顺着他的脚掌肆意蔓延，缠绕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原本零散漂浮的黑云，随着他的脚步不断扩张、聚拢、下沉，沉沉压在演武场上空，几乎要垂落至树梢。
场内光线愈发昏暗，阴风阵阵，煞气滔天，让人不寒而栗。
场中所有白家子弟早已没了先前的喧嚣嘲讽，一个个面色发白，身形紧绷，下意识紧紧聚拢在一起，肩靠肩、背靠背，试图从同伴身上寻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所有人屏住呼吸，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场中那道孤傲霸道的黑色身影，无人再敢发出半句不敬之语，先前的狂妄叫嚣尽数湮灭在凛冽风声之中。
“先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夜凌轩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寒意，回荡在死寂的演武场上，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丝丝缕缕的漆黑焰光顺着他的鬓角缓缓流淌，缠绕着他的眉眼，衬得他眼底冷漠愈发深邃。
周身翻腾的黑色战云依旧在疯狂扩张，磅礴的威压层层叠加，已然快要漫出演武场的围墙，席卷整片白家驻地。
白斩僵在原地，身躯微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心屈辱与惶恐。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任凭血水在口腔弥漫，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方才那些刻薄嘲讽、辱及尊严的狂言，此刻如同枷锁般套在他的脖颈上，让他颜面尽失，进退两难。
重复，便是自取其辱，再遭碾压；不重复，便是怯弱认怂，彻底丢尽白家天骄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