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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使鄙夷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没胆子的怂货。早知道如此,我就找魔王合作了。”
“不,你不懂这有多危险。”精灵王仍在努力劝解,眉头紧锁,语气恳切,“即便你能暂时摆脱主人的控制——”
“够了!”大天使已经不耐烦了,一挥手打断他,“我不喜欢你的说教。走吧,离开!”
精灵王叹息一声,那声叹息又长又沉,像是从脚底板叹出来的:“我何尝不希望脱身?精灵一族从来都是崇尚自由的种族。可我又能怎么办?精灵母树在主人手上,我们就永远都是他的傀儡。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仍是只能回归母树。”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大天使的脸色缓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好像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告诉你,你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母树并没有在老东西手上,而是在——”
她突然顿住。那枚被她挖出来的魔纹在她掌心里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像是要挣脱她的压制。大天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死死攥住那枚魔纹,指缝间渗出金色的血。同时一个声音从魔纹中传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下次我也保不住你。”
大天使赶忙将魔纹塞回心口,手掌按在胸口,深深吸了好几口气。等她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种口气,声音正常了不少,但明显在回避刚才的话题:“它的存在我不便提及。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精灵一族会得到它的。现在说说你的想法,是否愿意跟我赌这一局?”
精灵王沉思良久,然后缓缓开口:“我们三族其实同病相怜,为什么不能拉上魔族?”
“必须要有牺牲。”大天使的目光咄咄逼人,金色的眼眸像两柄出鞘的刀,“否则瞒不过老东西。难道你想被牺牲掉的是精灵吗?”
精灵王退缩了。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大天使直接拿出一份契约。那契约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上面用神文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精灵王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份契约一旦签下,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大天使。保证不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并且在执行计划期间完全听从大天使的命令。违约的代价是灵魂湮灭,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签了。
大天使放心地让他离开。手下送走精灵王之后回转身问道:“大人,难道真的要带上精灵族?”
大天使哈哈大笑道:“不过是让他们晚些死罢了。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离开他不行?”她靠在椅背上,把那枚魔纹又从心口掏出来,在指尖把玩着,脸上的笑容又冷又得意,“等事成了,精灵族和恶魔族的规则之力,我全都要。老东西想吃肉,我连汤都不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