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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对主人可是忠心不二的。”他嘴上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大天使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半分试探的痕迹。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诚恳,姿态恭顺,任谁听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在表白心迹。可实际上他后脊梁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大天使是在试探他,那他刚才只要稍微露出一丝不恭敬的意思,今天怕是就走不出这顶营帐了。
大天使却是鄙夷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嫌弃:“我就不信你对那个老东西能有如此忠心。”
说着她竟然将手插入了自己的心口。那只手毫无阻碍地没入胸腔,指尖在肋骨之间摸索了两下,然后一勾,一扯,硬生生从里面挖出了一枚魔纹。那魔纹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空气中微微搏动着,像一颗活着的虫子。精灵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那东西,那是至高神亲手种下的控制魔纹,每一个被至高神掌控的棋子体内都有一枚。他自己体内就有一枚,只是等级比大天使这枚低一些,功能也没这么全面。
大天使之所以没有直接抹除这枚魔纹,一是她还没有能力彻底摧毁它,二是怕动作太大被发现。但她已经可以做到将这个魔纹的监控短时间屏蔽掉。她把那枚在掌心蠕动的魔纹往精灵王面前一递,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狠:“老东西给我下了命令。接下来就要送你跟魔王全族去死。”
精灵王的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脸色跟走马灯似的变了好几遍。
大天使冷冷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是试探你吗?”
这一次精灵王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但他身上有至高神的禁制。虽然不如大天使身上的那么高级,没法做到时时监控,但只要有这个禁制在身,他就是傀儡。至高神可以随时要他的命,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体内的魔纹炸开,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族人。精灵母树在至高神手上,所有精灵族的命脉都握在人家手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天使掂着手中的魔纹,那东西在她掌心里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掐住尾巴的虫子:“既然我敢找你说这件事,自然是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禁制。所以现在告诉我,敢不敢跟我干一场大的?”
精灵王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大天使的提议很诱人。摆脱至高神的控制,拿回精灵族的自由,这几乎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但他现在已经跟陆剡剡联系上了,而且对方身上有精灵母树。困扰精灵一族的最大问题已经解决,他又何必趟浑水跟大天使去冒险?跟陆剡剡合作,虽然也要冒险,但至少那个人讲信用、重承诺,签了契约就一定会办到。跟大天使合作?他信不过。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能挖出自己的魔纹,明天就能挖出他的心。
不过并不意味着他要跟大天使直接翻脸。很快他做出了决定,跟大天使虚与委蛇,先套取一些情报。大天使既然胆敢反抗至高神,那就一定不只是脱身那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大胆的计划。
“你计划怎么办?”精灵王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凭我们这微末的力量,能逃到哪去?还是收手吧。”他痛彻心扉地说着,好像真的在为彼此的安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