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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战枫又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白须道的眉毛在战枫说完之后微微地动了一下。
那两道光秃秃的白眉在他眉骨上面抬了半分又落回去了,抬落之间他眼皮底下那层血管跳了一下。
“你的姿态,你的言语,看的出来,你很狂!”白须道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轻里面多了一层很淡的东西,那层东西像是一块石头往水里面沉了一截,水面看着还是平的,但底下的东西已经压下去了。
战枫偏了一下头,目光从白须道的脸上移到了他脚底那圈白霜上面,又移回来。
“对,我狂的狠呢!”战枫玩味的回应道。
白须道那两道光秃秃的白眉在战枫说完“我狂的狠呢”之后微微地往
他眼皮底下那层淡灰色的瞳仁里面翻了一下,翻出了一层很淡的、像是湖底的水被什么东西从
“我活了快七十年,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种狂法。”白须道的声音从嘴里面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么轻,轻里面那层沉下去的东西比之前更实了,“你狂得没边,狂得让人想看看你狂完之后还剩什么。”
战枫把右手从口袋里面抽出来搓了一下鼻子,搓完之后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看着白须道那张瘦削的脸。
“你活了七十年,今天之前有没有见过我这种人?”
白须道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微微地合了一下,合了半秒又睁开了。
“没见过,泰迦死在你手上,黑狱也倒在你脚边,你确实有狂的本钱。”
“那你呢?”战枫偏了一下头,“你活了七十年,练了一辈子的气,今天站到我面前来了,你觉得你比他们强多少?”
白须道的嘴角在战枫这句话
那个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嘴角的线条从平直的状态往上面抬了半分,抬出了一个很淡的、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强多少,你试试就知道了。”白须道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诉你,我跟他们不一样。”
战枫的眉毛挑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白须道把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张开着指向战枫身后的湖面。
他的指尖前面凝出了一根极细的气丝,气丝从他指尖伸出去,伸到了湖面上面,末梢在空气里面微微地飘着。
“他们想杀你的时候,用的都是自己的东西,泰迦用冰,影刃用刀,黑狱用拳头,那些东西都是硬的,是实的,是能被打碎的。”白须道说,“我不一样,我不用自己的东西。我用这片湖,用这片天,用你现在呼吸的空气。这些东西你打不碎,你也躲不开。”
战枫顺着他的手指往身后的湖面看了一眼。
湖面上很平静,早晨的日光从东边照过来,在水面上铺了一层碎金一样的亮光。
风吹过去的时候水面上荡开了一小片细纹,细纹从湖心往岸边扩散,扩散到了他脚边的泥土上面。
“你说的天花乱坠的,”战枫把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落在白须道脸上,“说到底不就是借外面的气?你自己的身体里面没东西了,只能从外面借,借来的东西用起来不心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