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夏帝的三把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时对合谷亮太说了一句:“你来做。编制你自己定,人选你自己挑。”

合谷亮太躬身应下了。

他把那份无名敕令折好收进袖中,转身退出了书房。

他走出书房门口时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片被风卷走的旧叶。

四人陆续离开后,叶展颜独自坐在案后,把三份敕令的底稿并排搁在案面上。

东厂、锦衣卫、血滴子,像是三把刀。

一把明面上的,一把半明半暗的,一把全暗的。

钱顺儿掌东厂,张屠山掌锦衣卫,合谷亮太掌血滴子。

三人的职权彼此交叉却不完全重叠,彼此牵制却不互相归属。

他看了那三份底稿一会儿,然后把它们收拢起来,搁进案角那只上了锁的木匣中。

当天下午,钱顺儿在东厂旧值房的原址上重新挂起了匾额。

匾是新的,字也是新的,但用的还是那块旧木料,匾面上的漆色比从前更深一些。

他让人把值房里的旧家具全部换了一遍,新案比旧案宽了半尺,漆色是深褐色的,桌面还没完全干透。

他坐在案后,把东厂旧部中留存下来的番子逐一召进来谈话,问姓名,问职守,问入厂年月,问家中情形。

问完之后他把那些人分作三班,一班留在值房坐镇,一班派往六镇各驻一处,一班散在各州暗中盯梢。

张屠山在锦衣卫旧衙署的原址上重建了镇抚司。

他没有换匾额,只把旧匾摘下来擦了一遍灰,又挂回去了。

衙署里的陈设一切从旧,连桌椅板凳都是原来的。

他坐在旧案后面,把从六镇旧部中抽调来的几十个老卒编成三队,一队守宫城各门,一队巡内外城街巷,一队管仪仗和传递。

他做这些事时手脚很快,半日之内便把三队的班次和防区排定了。

合谷亮太没有固定的值房。

他从东厂旧档中挑了三处闲置的暗点,分别在城东一间货栈后院、城南一座旧庙偏殿、城西一间染坊夹层。

三处暗点互不相通,各由不同的人手负责。

他从东厂和锦衣卫中秘密挑选了十几个人,分批召到三处暗点分别交代任务。

交代完之后他让那些人彼此之间不许联络,只对他一人负责。

血滴子的第一批名单被他记在一张薄纸上,纸页折好收进贴身的暗袋中,没有入档,没有备份。

三日后,叶展颜在书房里收到了三份简报。

东厂的简报由钱顺儿亲自呈上,列着值房重建、人员分派和各州暗桩的布设进度。

锦衣卫的简报由张屠山派人送来,列着衙署修缮、三队编组和宫城巡防的排班情况。

血滴子的简报没有书面形式,是合谷亮太在入夜后亲自来书房口述的。

他站在案前,把暗点位置、人手数量和第一批任务方向逐一说了,说完之后便退了出去,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叶展颜把东厂和锦衣卫的两份简报搁在案面上,又把合谷亮太口述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睁开眼时,目光落在案角那只上了锁的木匣上。

匣子里装着三份敕令的底稿,匣子外面那把锁是新换的,黄铜质地,锁簧厚实,钥匙只有一把,收在他的贴身衣袋中。

他伸手把木匣拿过来搁在膝上,没有打开,只是把掌心覆在匣盖上,感受着木面传来的微凉。

他坐了一会儿,把木匣搁回案角,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江风从外面灌进来,把他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远处的长江在暮色中泛着灰蓝色的光,江面上有几艘夜航的货船正在缓缓移动,船灯在水面上拖出细碎的光痕。

他望着那些光痕看了一会儿,关上窗,走回案后坐下。

案面上那摞积压的公文还搁在案角,他伸手把最上面一份拿起来翻开。

这一次他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把折子搁回去,而是拿起笔蘸了蘸墨,在折子末尾批了一个字。

那个字写得不快不慢,笔画收尾处带着他惯有的利落。

他把折子合上搁到另一侧,又翻开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