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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处那些被俘的沙俄海军军官中。
有人曾在波罗的海海战中亲眼目睹,大周铁甲舰在逆风中灵活机动。
有人曾在彼得大帝号上,被邓文龙的舰炮轰得跳海逃生。
还有人曾跪在港口栈桥上,向大周舰队痛哭投降。
此刻,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漆黑的巨舰一艘接一艘地升起蒸汽,烟囱中喷出的白烟在阴沉的天空中拉出长长的轨迹。
叶展颜站在旗舰“抚远号”的舰桥上,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玄色大氅,海风将他的一缕发丝吹得向后扬起。
他双手撑着舰桥的栏杆,目光逐一扫过十六艘战舰。
镇远号、定远号、威远号、靖远号……每一艘都是他从无到有一手缔造的。
此时,他内心是无比自豪与澎湃的。
今天起,他将带着这次舰队纵横五洋四海!
不多时,舰队提督丁儒昌?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是邓文龙从南海带出来的老部下。
他参加过登州海战和吴州保卫战,曾在波罗的海与沙俄海军血战数场,深知远洋航行的风险。
此时他放下望远镜,快步走来低声说。
“千岁,舰队已装载完毕,随时可以启航。”
他的语气沉稳而克制,但叶展颜听出了他话里那一丝未说出口的疑虑。
“老丁,你跟我交个底……你觉得这趟能成吗?”叶展颜问。
丁儒昌?沉默了片刻,坦诚地回答说,
“我对千岁的军事才华心服口服,但对这次远征的必要性仍有疑虑。”
叶展颜闻言颇有兴趣的微笑说。
“哦?那你细说听听……”
丁儒昌?闻言腼腆一笑,然后微微蹙眉认真讲道。
“沙俄刚打完,欧洲各国对大周戒心正重。”
“这时候带着舰队去敲人家的门,搞不好会引来联合抵抗。”
“虽说现在他们被铁甲舰吓住了,但大列颠和高卢终究是老牌海军强国,逼急了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叶展颜听后只是点头,没有直接回答。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最新收到的情报,递给丁儒昌?。
“这是东兴商号伦敦分号发来的密报。”
“大列颠皇家海军,已派遣一支分舰队从斯卡帕湾出发,正在向北海方向集结,意图不明。”
丁儒昌?看完情报,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列颠海军在西方世界号称第一。
虽然他们的风帆战列舰在大周铁甲舰面前不够看,但数量优势不容小觑。
如果在北海遭遇,必是一场硬仗。
叶展颜将情报折好塞回袖中,望着远处芬兰湾灰蓝色的海面,语气平静而冷厉:
“命令舰队按原计划出发,保持战斗队形。”
“大列颠人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丁儒昌?想了想又抱拳问。
“督主,要不要派斥候舰先行侦察?”
叶展颜听后却浅浅一笑说。
“不必,全舰队一齐出港,让大列颠人看看大周铁甲舰的真正实力。”
说罢,他整了整大氅的衣襟,大步走到舰桥前方,对着甲板上列队完毕的全体军官高声说道:
“弟兄们!咱们打沙俄,是为国雪耻。”
“现在往西走,是为国谋利。”
“这两件事,都是在为国尽忠!”
“沙俄的皇宫咱们都拿下了,还怕几艘洋人的木头船?”
“大列颠人想在北海会会咱们,咱们就去会会他们。”
“大家记住一句话,真理只在舰炮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