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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后那帮中小门派的修士同时安静了。络腮胡子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声音又干又哑:“大佬……他的道种发芽了……您还打得过吗?”瘦高个的声音在发颤:“大佬……要不我们先撤?”方脸中年人两条腿在打颤:“大佬……我们给您喊加油喊到现在了,您可别输啊……”
老破站在空间中央,道种在他身后缓缓旋转,那只灰白色的金鹤头顶上那道嫩绿色的芽尖在微微颤动,每颤一下,他的气息就涨一分。他转过身来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认真。
“小子,老夫几千年没遇到能跟老夫硬碰硬的对手了。你是第一个。”他把拳头攥紧,拳面上的崩灭符文亮到了极致,那些符文底下的肉身之力也涨到了极致,“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真正的实力。”
他冲了过来。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都猛、都重,拳面上的崩灭符文跟肉身之力融在了一起。我没有退,把所有力量同时催发。混沌龙神魔之血在经脉中疯狂奔涌,暗金色的鳞纹从皮肤
星辰骨在体内绽放银蓝色的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星辰。五脏神在体内同时旋转,神纹在体表闪烁。人间烟火道种在身体中跳动,那点从凡人灶膛里燃起来的火光在灰白色的拳影中亮了一瞬。
我一拳砸出去。
那一拳跟老破的拳面撞在一起,整片空间从中间裂开了两道千丈长的缝。我整个人朝后滑了十丈,老破也朝后滑了十丈。
我的暗金鳞纹碎了大半,气血领域被砸出了一个百丈宽的窟窿。老破的崩灭符文碎了七成,道种上的嫩绿芽尖颤了两下,可没掉。
“好!”老破的浑浊老眼里亮到了极致,“再来!”
他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硬接,风雷足炸开,我绕到他侧面,星陨刀劈向他的腰。
他一拳砸在刀面上,刀面震得嗡嗡响,我借着那股震劲朝后一翻,刀尖在他后背上划了一道。他反手一拳砸向我面门,我低头一躲,那一拳擦着我头顶过去,把我头发削掉了一缕。
“小子!你属泥鳅的?”
“老爷子,您属乌龟的?壳真硬。”
他哼了一声,又是一拳砸过来。我侧身一躲,那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地面上,地面塌出一个五丈深的坑。我趁他收拳的功夫,一刀劈在他肩膀上,刀锋入肉三分,被他的骨头卡住了。他反手抓住刀背,猛地一拽,我连人带刀被他甩出去三丈远。
“好大的劲儿!”
“老夫这身骨头,几千年不是白练的。”
两个人又撞在一起,拳来刀往,打得整片空间全是裂缝。我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跟老破的道种金鹤也撞在了一起,巨神的长枪刺在金鹤的胸口,金鹤的尖喙啄在巨神的肩膀上。
小花和鹤尊他们跟那四个隐世世家的老祖还有那八个死士打成了一片,整片空间全是法则光芒和法宝轰鸣。
打到后面,我跟老破同时收了手,两个人站在空间中央,隔着十丈远,喘着粗气。
我的暗金鳞纹碎光了,气血领域缩到了三十丈,星辰骨上多了几道裂纹。
老破的崩灭符文碎光了,道种上的嫩绿芽尖掉了一半,骨头架子上多了一百多道新疤。
“小子,”老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老夫几千年没流过血了。你今天让老夫流了。”
“老爷子,”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您几千年没流过血,我一天流过八回。您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