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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几千年都没亮过的光。
“小子,老夫知道你还藏着东西。可你就是一个体修,气血再猛、骨头再硬,也翻不出体修的天花板。今天你死定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来吧,这一战是我最痛快的一次。双方都别留了。”
“好!老夫几千年没痛快过了!今天陪你打到底!”
老破猛地一跺脚,整片空间的地面从脚底开始龟裂。他身后的道种金鹤头顶那道嫩绿芽尖猛地亮到了极致,灰白色的金鹤道种从虚影凝成了实质,双翼展开足有百丈宽。他的崩灭领域全力铺开,灰白色的光幕从体内倾泻而出。他把双手一搓,掌心里凝出了三样东西。
一面镜子,镜面灰白,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崩灭符文。一柄尺子,通体银白,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每一道刻度上都凝着一道崩灭符文。
一方砚台,通体漆黑,砚台里翻涌着墨黑色的浓汁。
“崩灭天镜、量天尺、灭法砚。老夫从上古遗迹、古战场、上古宗门废墟里摸出来的。三样神器,一件反弹法则,一件量人弱点,一件污人法则。”他把三样东西朝空中一扔,三样神器在半空中同时亮起,“小子,你那些锅碗瓢盆,挡得住?”
“试试就知道了。”
老破把崩灭天镜朝我照来。镜面炸开一道灰白光柱,光柱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崩灭符文,朝我面门轰来。破碗从身侧飞出去,碗底五色神光亮起,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轮番照在光柱上。第一层赤光烧灼,光柱外层碎了一层。第二层白光冻结,光柱中层裂了一片。
第三层青光撕裂,光柱内层撕开一道口子。第四层黑光吞噬,光柱的核心被一口吞了进去。第五层黄光镇压,那些碎掉的光柱残片被黄光一压,碎成了漫天的灰白火星。
崩灭天镜反弹了三成攻击回来,那些火星在镜面上重新拼合,朝我反射回来。破瓢的葫芦虚影跟着凝实,葫芦口对着那些反弹回来的火星猛吸,把它们一口一口地吞进葫芦肚子里,绞碎,转化成自己的气血。
老破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把量天尺朝我扔来。尺子在半空中量出了我身上七个弱点——左肩、右肋、后腰、左膝、右踝、眉心、丹田。
七道灰白光柱朝那七个弱点同时砸来。盘子从我胸口飞出去,盘面上的银色阵纹全部浮现,织成一面银色光罩。七道光柱砸在光罩上,第一道砸在左肩处,光罩凹了一寸,弹了回去。
第二道砸在右肋处,光罩凹了两寸,又弹了回去。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接一道砸在光罩上,光罩凹得越来越深,可始终没破。第六道光柱砸在眉心处的时候,光罩终于裂了一道缝,蛤蟆从破盆里跳出来,嘴巴一张,把那道从裂缝里漏进来的光柱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