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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子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亮得跟点了两盏灯似的：“大佬您说！一百个条件都行！”
“第一，管好你们的嘴。再有人乱说话，我不动手，我的人动手。”
络腮胡子猛地回头瞪了一眼身后那帮人，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们全吃了。身后那帮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拼命摇头表示“我不敢”。
“第二，路上听指挥。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别往西，我让你们停你们别跑，我让你们跑你们别回头。”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络腮胡子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第三——”我看着他，“你们身上有什么丹药、灵草、妖丹、材料，全部拿出来放在一起。后面几关用得上。谁也别藏私，谁藏私谁滚蛋。”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听见了没有！把东西全部拿出来！谁藏私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那帮人哗啦啦地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往外掏。有人掏出几瓶丹药，有人掏出几捆灵草，有人掏出几块妖丹，有人掏出几卷符箓，有人掏出几块灵石，有人甚至掏出了半截不知道什么妖兽的角。东西堆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扫了一眼那堆东西，点了点头。
“走吧。下一关。”
那帮人从地上爬起来，欢呼雀跃，差点把整片火之空间喊塌了。有人蹦起来，有人互相抱着转圈，有人跪在地上朝我磕头，有人甚至喊出了“大佬万岁”。那个络腮胡子跑过来想抱我，被鹤尊一翅膀扇回去三步。
“大佬！您贵姓？”
“龚。”
“龚大佬！以后我们就跟您混了！您吃肉我们喝汤！您打架我们喊加油！您走路我们垫脚！”
“你先把嘴闭上。”
“好嘞！”
我们一行人朝第三层空间走去。
后面跟着几十号中小门派的修士，浩浩荡荡，跟搬家似的。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捡地上的灵石碎片，有人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丹药，有人一边走一边互相搀扶着，有人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个大佬到底什么来头”。
第三关是金关。
整片空间全是金属，地面是金属，墙壁是金属，穹顶是金属，连空气里都飘着密密麻麻的金属颗粒。那些颗粒在半空中旋转、排列、重组，凝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金属风暴。
风暴中翻涌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把都是由金之法则凝成的，每一把都在朝外释放着足以把一座山劈成碎片的锋利之气。
那个金之化身从金属风暴中走出来，通体银白，有几十丈高，像是一座由金属凝成的山。它的身体表面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金纹，两只眼睛是两颗磨盘大的银白色光球。
“这一关，叫万刃穿心。”
然后它看到了我身后那几十号人。
它的银白光球转了一圈，扫过那帮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东倒西歪的中小门派修士。
“你们……是来闯关的？”
络腮胡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挺着胸脯站到我旁边，声音又粗又响：“对！我们是跟着龚大佬来的！大佬吃肉我们喝汤！”
金之化身沉默了三息。
“……这么多人到这一关？它第二关放水了？”
“没有，都让我们龚老大他们给吞了，还有鹤尊，花尊，虫尊，肉尊，三大妖王尊。”络腮胡子嗓门拔高了八度，突然给卡主了，因为它不知道玄冥和司寒。幸亏它脑子灵活，马上接上一句话。
“那两个尊者”
金之化身的银白光球又转了一圈，扫过鹤尊，扫过小花，扫过肉丸子，扫过三大妖王，扫过七只噬魂虫，扫过玄冥和司寒，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没有灵根，没有灵力。你带着一只鹤，一朵花，一个肉球，三只虫鼠蝙蝠，七只小虫子，两个尸傀，还有一群残兵败将。你闯到了第三关？”
“嗯。”
它沉默了三息，然后猛地一挥手，整片金之空间朝我们压来。
“万刃穿心！”
我没动。
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双翼一展，阴阳领域铺开。小花的花冠炸开，藤蔓伸出去。肉丸子的几千只眼睛同时射出光线。三大妖王冲出去，七只噬魂虫钻进虚空，玄冥和司寒劈出刀光。
我身后那几十号人同时缩到角落里，抱团的抱团，捂脸的捂脸，有人开始念经，有人开始喊大佬救命。
万刃穿心被鹤尊的阴阳领域吞了一半，被小花的藤蔓绞了一堆，被肉丸子的光线射碎了一片，被三大妖王咬碎了一堆，被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偷了一堆，被玄冥和司寒的刀光劈了一堆。
剩下那一堆朝我飞来，被我一拳砸碎。
金之化身盯着我看三息。
“你把我的万刃穿心……分了？”
“嗯。还有什么手段？快点来！不要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