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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第一个没忍住，猛地一嗓子吼了出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单膝跪地，把大帐的地板砸得通通直响：“先生！只要有这口热乎的，您指哪，我吴刚这把刀就砍哪！绝不含糊！”
“干了！”张远也红着眼睛，狠狠地一拍胸脯，“让这帮狗娘养的鞑子也尝尝，被人打到家门口是什么滋味！”
澹台明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压在心头、关于北狄随时可能反扑的那块大石头，此刻被赵衡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碾得粉碎。
后勤，这个困扰了中原王朝几千年的死结，就这么被自己这个妹夫，用几块饼干、一包炸面条、一个铁罐子，轻描淡写地给解开了。
“传令下去。”澹台明烈转过身，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全军休整，加紧操练骑射。一个月后……”
澹台明烈回过头，与赵衡对视了一眼，重重地吐出四个字：
“剑指草原！”
“干了！”吴刚和张远热血沸腾。
赵衡却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先别急着把心肝肺都掏出来。”赵衡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几人，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打进草原，这是咱们清风寨的下一步大棋。但下棋，最忌讳的就是脑子一热，闭着眼睛往前冲。”
赵衡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北狄那片广袤的空白区域画了个圈。
“草原太大了。”赵衡的声音在帐内回荡，“没有路标，没有城池，甚至连个像样的参照物都没有。几万人撒进去，就像是一把盐撒进了海里。如果没有一个极其熟悉北狄地形、懂他们习性、甚至能摸清他们游骑兵规律的人带队，咱们这引以为傲的一万铁骑，不用北狄人打，自己就能在草原上迷路饿死。”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血上涌的吴刚和张远，瞬间冷静了不少。
“妹夫说得对。”澹台明烈点了点头，目光在吴刚和张远脸上扫过，“这一仗，不仅是去杀人，更是去立威。带队的人，必须有勇有谋，更要懂草原。”
张远一听这话，眼睛骨碌碌一转，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拍着胸脯大喊：“大当家的，先生！这还用选吗？交给我张远啊！我以前在马刀山当家的时候，那也是带着兄弟们在深山老林里钻过的。不管多复杂的地形，我闻着味儿都能摸出来！再说了，这半年我天天在马背上颠，那骑术，绝对不比北狄人差！”
张远满脸堆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这可是打进北狄老家啊！
几百年来，大虞朝哪个将军干成过这事儿？要是他张远能带着兵把北狄可汗的王帐给端了，那他这辈子，不，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得冒青烟！
然而，赵衡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澹台明烈则是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张远，你少在这儿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那点底细，我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