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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深呼了一口气道:“藏人的地方呢,可有其他人配合?“
“钟南山老槐庄一个独院,妹妹我买的一处别苑,任在野会派不良人乔装沿途配合。”
秦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下头:“人到手之后,马上就派人递消息,千万别拖,大殿下那莽撞性子一旦知道了此事,非得带人打杀了蜀王不可,届时,这事儿可就难收拾了。”
阿山笑了,眉眼弯弯的:“我知道。“
秦渊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上去睡吧。“
阿山“哎“了一声,转身噔噔噔又跑回了楼上。窗户“啪“地关上了,里头油灯晃了晃,灭了。
秦渊站在楼下又待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月亮,转身往回走。
秋夜凉,露水下来了,草叶子湿漉漉地蹭着他的靴面。他边走边想,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在他看来,阿山的处理办法也没什么错漏处。
任在野已经发了重誓效忠秦氏,作为秦氏的暗子,在纪羡的帮衬下,这些年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右武卫将军的位置,拿了阿山商行的分红,权利尽收,此人一身荣华恩宠皆出自秦氏,可以说将自己的所有绑定在了秦氏这艘战船上。
他没什么问题,哪怕有问题,秦渊也能强行掰正回来。
流沙本就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曾经号称聚散流沙,无孔不入,如今若是真是恢复了曾经的规模,劫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变数就是三皇子姜凌岳,此人阴诡百变,门下能人无数,若他想要成事,必定不择手段,谋事决断必定三思而后行,算计自己大哥这样的事情既然做出来了,必然不会让此事出现变数。
但他能用什么手段呢?
不行,秦渊越想越不对劲,回到卧房,从莫姊姝的荷包里掏出一枚铜钱,拿在手里晃了晃。
“正面幸运,反面糟糕。”
念罢,手往天上一弹,铜钱直直的往天上翻滚,片刻,正打算拿手接住,铜钱却在手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到不远处墙角处,刚好卡在地板缝,只露了一圆角。
秦渊蹲下身子,疑惑的看着那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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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露水还挂在草叶子上没干透,秦家庄园的大门就被人叩响了。
门房老赵头披了件鹿皮氅去开门,刚把门栓抽开,外头齐刷刷站了一排人,约摸有几十个人,个个穿着麻布衣裳,有的肩上还挎着破包袱。
老赵头愣了一下,连忙让仆役去和公输先生禀告。
沐风正准备去食堂,远远的看见了人群便走了过来。她探头往外一看,大门外头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陆陆续续的,还有人从山道那头往这边走,三三两两的,各个身形魁梧,带着凶悍气,不像善茬。
她骤然警惕起来,招了招手,秦氏家卫瞬间就汇集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大概四十出头,左边眉毛断了一截,像是被刀口劈过之后没长全。他把包袱从左肩换到右肩,朝沐风拱了拱手:“贵人有礼了,我们自朔方来,奉上命来投秦氏的。我叫周老栓,原先在朔方军岐山营当兵,刚退了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