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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挥手,让人把马二叔带下去休息,也让刘大彪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大堂里只剩下索额图、大阿哥和三阿哥三个人。
大阿哥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和不甘:
“索大人,您看到了吧?这个刘大彪,分明就是个滚刀肉!马二叔根本说不过他!他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咱们拿他怎么办?”
索额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眼眶周围的穴位,似乎这样能缓解某种深层的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大阿哥,您说得对。但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旁证。三样一样都没有。按《大清律·刑律·断狱》,凡断罪,皆须具引律例,须有赃证明白者,方可定罪。如今一无苦主直接指认——马老二也只是猜测,拿不出实证;二无凶器赃物;三无见证佐证。咱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大阿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大堂里激起一阵回声。
索额图睁开眼睛,看了大阿哥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大阿哥脸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别急,咱们慢慢来。”
大阿哥愣了一下,没有完全听懂索额图话里的意思:“慢慢来?慢慢来他就能说实话?”
索额图摇头,无奈叹道:“大阿哥,审案,急不得啊.....”
“八天,咱们还剩八天的时间,怎能不急?”大阿哥一横,“索相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直郡王,不要急,让老臣想一想,给老臣两天时间。”索额图搓了搓手,哈了口气道:“今晚,咱们再想想办法。”
大阿哥一肚子气走了,三阿哥不置可否,只是研究关于刘大彪的各种卷宗。
当夜,索额图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心腹:“送给盛京将军绰克托,告诉他大阿哥急躁,老夫只能再保刘大彪两日。”
且说第三日、第四日,亦是如此。
三阿哥带了四个幕僚,与刘大彪在衙门上雄辩,却屡屡败战。
刘大彪以一敌四,说的四人哑口无言。
大阿哥的幕僚,尚未走三个回合,便被刘大彪以《大清律》给堵住口,只得败退。
大阿哥勃然大怒:“刘大彪,别以为你一口伶牙俐齿,本王就不能奈你何!”
“王爷,您是皇帝的儿子,谁敢惹您?只不过《大清律》有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某人如今没有犯法犯罪,而且还是朝廷的命官,您总不能把屎盆子扣在刘某人的身上吧?”
“你......”大阿哥愤怒举起右手,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