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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求月票)
二楼的主臥內,空气沉闷。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林小虎和姜勇灿正在执行製造“入室抢劫”现场的指令。
很快,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门把手转动,吴东国推门而入。
他的左手攥著两把刀具。
一把是厚背宽刃的剁骨刀,另一把是细长的剔骨尖刀。
吴东国的右手提著一把斧子。
他径直走到林恩浩半米远的地方。
“恩浩哥,厨房那的刀太轻,恐怕干活不利索。”
“我在杂物间角落翻到了这把斧头,分量够重,挥起来顺手————”
被五花大绑的车东旭听到了每一个字。
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车东旭剧烈喘息,原本涨红的脸庞此刻变成了青紫色。
他眼球向外凸起,里面布满了血丝,拼命扭动著身体。
林恩浩没有理会车东旭的挣扎。
“行。”林恩浩点头,“臥室连著独立卫生间,里面的空间很大。”
“你把人拖进去处理。”
“卫生间有橡胶手套,你戴上。”
“用完的工具全部带走,我在楼下客厅等你。”
说完,林恩浩甚至没有再看车东旭一眼,转身走出门口。
“咔噠。”
臥室门门锁扣合。
林恩浩站在楼梯口向下俯视。
一楼客厅里,林小虎、文成东和姜勇灿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堆放著四个大號黑色旅行袋。
袋子鼓鼓囊囊,拉链处绷得紧紧的,显然塞满了东西。
林小虎正蹲在地上,单膝跪压住其中一个袋子,双手用力拉扯拉链,试图將最后一点缝隙合上。
文成东弯著腰,正在將散落在地毯上的几个名贵摆件踢到一边,製造出慌乱的假象。
姜勇灿则背对著眾人,站在落地窗边警戒,右手始终插在怀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別墅大门和庭院。
林恩浩拾级而下,楼下的三人立刻察觉到了。
他们几乎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身体,抬头看向林恩浩。
林恩浩走到客厅中央。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四个沉重的旅行袋,又审视著周围刻意製造的狼藉。
真皮沙发的坐垫被利刃划开了巨大的口子,白色的填充棉絮涌了出来,撒得到处都是。
博古架上的瓷器碎片满地都是。
所有的抽屉都被拉了出来,隨意地扔在地上。
文件、杂物、衣物混杂在一起。
这个场景完美符合“暴力入室抢劫”的特徵。
林恩浩微微頷首,表示满意。
隨后,他將视线投向文成东。
文成东立刻会意,向前跨了一步,挺直腰杆,等待指示。
“成东,”林恩浩淡淡说道,“等我们撤离这里,你通知新浦洞辖区警局方面”,文成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这是文成东的標誌性动作。
虽然有学习“对面”的嫌疑,但“追求进步”的心思还是可圈可点的。
“你告诉他们,”林恩浩继续说道,“凡是保安司內部特级黑名单”上的人员,无论涉及任何案件,无论案件性质大小,警方必须在第一时间封锁现场。”
“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不得触碰尸体,然后直接將案件移交给我们保安司全权侦办。”
虽说显得略微有些“刻意”,但那不重要。
警察在保安司人员面前,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再说直白一点,就算出警的人隱隱有些猜测,也不敢乱说半个字。
而车东旭妥妥是“特级黑名单”上的人。
出警的那些警察压根不想碰这种案子,有多远闪多远。
文成东听完,收起本子,立正站好:“明白,恩浩哥。”
“车东旭的名字就在黑名单的第一页。”
“我亲自打电话,盯著他们执行,確保各种存档记录万无一失。”
林恩浩“嗯”了一声。
就在他准备再交代几句撤退路线的时候,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內,突然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噗!”
那是重物猛烈撞击肉体的声音。
客厅里的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紧接著,又是一声。
“噗!”
这次的声音更响,隨后伴隨著一声清脆、尖锐的断裂声。
“喀嚓!”
那是骨骼在高强度的衝击下崩断的脆响。
沉闷的劈砍声,清脆的骨裂声,开始交替响起。
声音並不连续。
往往会停顿几秒钟—
那大概是吴东国在调整姿势,或者是在费力地將斧刃从骨缝中拔出来。
接著,便是更加用力的劈砍声。
偶尔,还会传来“滋啦”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那是斧刃用力过猛,砍穿了人体,直接刮在卫生间瓷砖或者浴缸壁上的声音。
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林恩浩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楼上传来的只是邻居装修的噪音。
那声音持续著,单调机械的劈砍声。
隨著时间的推移,劈砍声变得越来越有规律。
林恩浩能感觉到,吴东国已经適应了那把斧头,適应了手感。
这种声音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终於,楼上的声响彻底停止了。
客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一股血腥味顺著楼梯间飘了下来。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淋浴喷头被打开了。
强劲的水流冲刷著卫生间的瓷砖地面,也冲刷著那具已经破碎的躯体。
水声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停止。
紧接著,楼梯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吴东国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他穿著之前的衣服,“干活儿”的时候穿的车东旭衣柜里的衣服,手里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血衣”和“工具”。
吴东国的头髮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下最后楼梯,来到林恩浩面前。
“恩浩哥,一共八块,都在浴缸里摆著。”
“我动手前换了衣服,处理完以后,把浴室冲洗了三遍。”
“我身上也洗过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均匀,没有任何停顿。
姜勇灿还是一副扑克脸,没有什么表情。
林小虎和文成东对视了一眼,心里对吴东国相当佩服。
他们见过狠人,但要说干“分人”这活儿,第一次能冷静到这种地步,实在是难以想像。
这种冷静,比疯狂更可怕。
林恩浩看著吴东国,点了点头。
“小虎,”林恩浩转头,对著林小虎扬了扬下巴,“你上去看一眼。”
“好的,恩浩哥。”林小虎应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转身快步跑上楼梯。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吴东国依旧保持著低头站立的姿势。
文成东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吴东国面前。
“喝点水。”
吴东国慢慢抬起头,看了文成东一眼。
他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两口。
喝完后,他默默地把瓶盖拧紧,重新低下头,一言不发。
不到两分钟,林小虎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走到林恩浩身边,压低声音匯报:“哥,確实是八块————分得很规整,切口都在关节处。”
“卫生间非常乾净,浴缸里只有少量冲不掉的血渍,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变態杀手的作案现场。”
说到这里,林小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吴东国,眼神中带著一些忌惮。
林恩浩听完匯报,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ok,撤。”林恩浩下达了指令。
他率先转身,朝著別墅后门走去。
林小虎立刻弯腰,双手抓起地上两个最重的旅行袋,猛地一发力,將它们稳稳地扛在肩上。
文成东和姜勇灿也各自拎起一个旅行袋,紧隨其后。
吴东国提著“血衣”和“作案工具”的袋子,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
五个人动作迅速,来到后门处。
姜勇灿率先钻出后门,在黑暗中快速扫视了一圈,確认附近没有任何人影。
他转过身,对著门內比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林恩浩带著其他人鱼贯而出。
在离开前,林恩浩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门锁。
他没有將门锁死,而是让它保持著一种虚掩的状態。
这符合抢劫团伙仓皇逃离时来不及关门的逻辑。
至於为什么劫匪会“分尸”,那不重要。
可以解释为內外勾结,没准作案的人中就有车东旭的熟人甚至是亲戚。
“分尸”出於长久以来的怨恨等等。
这年头有钱人遭人嫉恨,特別是被熟人嫉恨,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一行人沿著来时的路线撤退。
他们弯腰穿过別墅区草坪,来到围墙边。
林小虎放下肩上的旅行袋,双手攀住墙头,身体轻盈地一跃,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他在墙外站稳,隨后接应墙內的同伴。
文成东先將旅行袋递过墙头,林小虎接住放下。
接著是林恩浩和姜勇灿。
最后,吴东国翻过围墙。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黑色的轿车跟前。
林小虎快步走过去,打开后备箱。
几人合力將四个沉重的旅行袋整齐地码放进去。
吴东国的那个袋子,也放在后备箱中。
林小虎用力按压了一下袋子,確认盖上后备箱时不会卡住。
“砰。”
后备箱关闭。
五人迅速上车。
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林恩浩坐进副驾驶,司机依然是林小虎。
姜勇灿、文成东和吴东国坐在后排。
林小虎插入钥匙,点火。
他没有开车灯,借著路边微弱的月光,启动汽车,悄然离去。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前方不断后退的路灯。
“成东,”林恩浩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默,“明天一早你安排个钟点清洁工”当第一发现人报警。”
“接警后由於车东旭是“黑名单”上的人,警方只会在外围维持警戒,不敢进去。”
“到时候你带人进入现场勘察。”
杀人从来不是难事。
平事才是。
很不巧,负责调查的是保安司。
“明白,恩浩哥。”文成东立刻点头。
林恩浩眼睛微眯,淡淡说道:“明天早上的媒体记者会很热闹。”
“你准备好通稿,重点引导舆论往仇富杀人”或者变態行凶”的方向走,让媒体把注意力集中在车东旭的资金炼上。”
就像某些被盗案件一样,本来就是个普通的盗窃案,但是失窃金额一下子整出天文数字,大家关注的重点瞬间就变了。
踏马的,哪来的那么多钱
后排的文成东立刻坐直身体:“明白。我安排几家相熟的报社,稿子很快就会写好。
“”
林恩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首尔龙山区,郎瑾洞別院。
今天的別院格外安静。
林恩浩三天前便让林小虎预定了这里。
林部长要来这里“小办”,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
室內光线明亮,榻榻米矮桌上摆放著一只温在热水中的白瓷酒瓶和几碟刺身。
金枪鱼腹肉切片厚实,红白相间的脂肪纹理相当诱人。
林恩浩盘坐在主位,对面跪坐著一名年轻女子。
梨花女子大学声乐系学生,李多惠。
她还没有毕业,並不影响参加大办小办。
李多惠身穿一件改良式淡紫色韩服,领口开得略低,锁骨的线条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低垂著眼帘,视线聚焦在林恩浩胸前的纽扣上。
“喝一杯。”林恩浩微笑说道。
李多惠的肩膀缩了一下,隨即直起腰身。
她给林恩浩斟了一杯酒。
林恩浩端起酒杯,仰头將清酒送入口中。
“唱一曲吧,那首《离別民谣》,清唱给我听听。”林恩浩淡淡说道。
李多惠放下酒壶,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
隨后深吸一口气,胸廓隨之起伏,歌声从喉咙传出。
她一边唱,一边微微抬起头。
隨著旋律推进,李多惠的身体前倾,缩短了与林恩浩之间的物理距离。
林恩浩闭目倾听。
他的右手隨著节拍轻轻敲击,面部肌肉完全放鬆,看起来已经沉浸在音乐氛围中。
一曲终了。
李多惠停止歌唱,房间恢復寂静。
“林部长,”李多惠的声音比唱歌时低沉了一些,带著特意营造的討好,“您看起来很疲惫。
“需要我为您按一下肩膀吗”
林恩浩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並未聚焦在对方脸上,而是穿过她看向后方的障子门,淡淡地应了一声:“哦,那就给我按按吧,確实很累。”
李多惠起身。
由於长时间跪坐,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李多惠绕到林恩浩身后,重新跪坐下来,调整好膝盖的位置。
她抬起双手,指尖触碰林恩浩的太阳穴,开始顺时针揉动,力度適中。
林恩浩配合地向后靠去,將后背和颈部完全暴露给她。
他的头部后仰,后脑勺几乎触碰到李多惠的胸口。
李多惠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所以她“伺候”过的达官贵人里,林恩浩最年轻,也最帅。
这个男人还是掌控著无数人生死的情报头子—
此刻,他看起来毫无防备。
李多惠甚至看到了对方颈部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她的手指顺著林恩浩的颈部线条向下滑动,落在林恩浩的斜方肌上。
隨后大拇指发力,按揉著肌肉结节。
李多惠微微俯身,故意让髮丝垂落,扫过林恩浩的脸颊。
她的呼吸打在林恩浩的耳畔,带著年轻女性特有的气息。
“力度可以吗”她轻声问道,声音就在林恩浩耳边,气息温热。
“可以。”林恩浩简短回答。
李多惠的双手继续向下,滑向林恩浩的肩膀。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身体贴得越来越近。
林恩浩依然闭著眼。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后的触感,脑海中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林恩浩正在计算。
计算对方的手部位置,计算她的发力角度,计算最佳的反击时机。
真正的杀招往往隱藏在最温柔的时刻————
林恩浩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当然,光靠林恩浩的“感觉”那是不保险的。
障子门外的隱蔽射击观察口,起码有三支枪的枪口死死对著李多惠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