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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狗东西,拿美国人来压我(求月票)
保安司令部,会议室。
林恩浩正襟危坐在长条形会议桌主位,分坐两侧的军官们军容整肃。
这是徐世全死后,林恩浩第一次召集保安司令部全体中阶及高阶军官会议。
最近一段时间来,他完成了一轮彻底的清洗与整肃。
那些曾经游离在他直接掌控之外的部门,如今尽数被他掌握。
手段算不上温和,撤换关键岗位主官,调离核心业务,秘密调查贪腐劣跡,每一步都精准狠辣。
一批年轻面孔被火速提拔,填补了关键岗位的副职空缺。
他们清一色出身陆军士官学校,不是林恩浩的同期同窗,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直系后辈,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
资歷尚浅,让他们担任主官难免引人非议,但占据副手位置实际掌控权力,却恰到好处。
此刻,这些年轻的“陆士系”军官坐得笔直,胸膛挺得老高,双手规规矩矩放在桌沿,眼神追隨著主位上的身影。
其他资格更老的军官们,则或多或少显露出拘谨与忐忑。
有明显“忠诚度”问题的已经被清洗,剩下这些都是保安司令部中的老资格“事务官”。
谁是上司就效忠谁。
这是军队的常態。
林恩浩也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部清洗。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熟悉程度不同的脸上停留足足三秒。
“诸位。”林恩浩的开场白声音很冷。
“我知道,最近保安司令部人事变动频繁,有些人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他停顿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不是在想,新来的副手,是来取代你们位置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被说中心事的军官们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又沉重了几分,眾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大一点动静,就会引来林恩浩的注意。
坐在后排的一位中校悄悄调整了坐姿,动作幅度很小,却还是被林恩浩捕捉到。
林恩浩的自光骤然定格在他身上,那中校立刻僵住身体,额头渗出冷汗,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河昌守部长殉职之后,”他冷冷说道,“保安司的核心工作,实际上就已经由我主理。”
徐世全才“空降”过来几个月,就被对面的敌人“干掉”,位置都没坐热。
“所以,”林恩浩目光如炬,直视著眾人,“以前,保安司的运转方向,由我主导。”
这说的是河昌守掛掉之后的时期,当时徐世全没什么实权。
“现在,”他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保安司的一切,我说了算。”
“將来,保安司也只会是我说了算。”
林恩浩现在是大统领面前的“红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的话说得看似有些狂妄,实则一点毛病都没有。
大家也都明白,这是在“立威”。
林恩浩现在的级別只是“准將”,也没有“保安司令部司令”的头衔。
名不正则言不顺。
好几个部门新近才“划归”林恩浩管辖,难免会有人心里有其他想法。
“大统领阁下已经明確授权。”林恩浩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封面上的国徽烫金耀眼,边缘还印著大统领办公室的专属印章。
“这份授权书,昨天刚从青瓦台送来,明確指出,保安司託付於我的手中。”
目前全卡卡的意思,是让林恩浩“代理”保安司一切事务。
名义上的司令官裴松鹤在养病,全斗光其实也可以下令让林恩浩直接越级接任司令官0
但是他没有。
林恩浩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全斗光不是傻子。
他一生阅人无数,绝对听话的下属和绝对有能力的下属,人家分得清清楚楚。
林恩浩属於后者。
前者必须表现出痔疮都能舔乾净,林恩浩当然不可能那样做。
所以全斗光自然会“留一手”。
他的第二任期四处著火,不得不重用有能力的人————
林恩浩接著说道:“各位无需再有任何旁的心思,也不必费心去揣测什么派系山头。
“”
他眼神陡然一变:“在我这里,没有老人”和新人”的分野,只有功人”和庸人”的区別!”
“我只要功人”——能为我、为保安司、为大韩民国建立功勋的人!”
隨著林恩浩权限的扩大,以后將掌握越来越多的部门和军队。
类似全斗光搞的“一心会”那种小圈子有很大的问题。
圈子內的人忠诚度是很高,但不是没有代价。
必须让渡利益给圈子內的人。
而且“一心会”也不可能人人都参加。
道理很简单,蛋糕只有那么大,不够分。
人人都参加“一心会”,那就相当於人人都没有参加“一心会”。
想“追求进步”,忠诚是必要条件,还得加上充分条件,那就是有能力立功。
林恩浩一字一顿说道:“谁有能力,有胆识,有手腕把事情办成、办好、办得漂亮,谁就能进步,贏得信任和重用。”
“军衔、权力、待遇,只要你配得上,我绝不吝嗇!”
“谁要是只想尸位素餐,混吃等死,拿著国家的俸禄却不办事””
“或者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我的命令拖沓推諉————”
他猛地一拍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茶杯的茶水溅出些许:“那就趁早收拾铺盖,给我滚蛋!”
“保安司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凌厉。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军官,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之前笼罩在眾人心头的、关於派系倾轧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阴霾,被这雷霆般的气势一扫而空。
恐惧固然存在,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被规则所激发的求存与进步的动力。
林恩浩的规则简单粗暴—忠诚第一。
大家都忠诚,那就不看资歷,不看背景,只看能力和功劳。
这对於那些长期被元老压制,得不到晋升机会的中下级军官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既然新掌门人公开宣布了游戏规则,唯才是举,唯功是赏——
那么,机会就摆在面前。
许多军官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的惶恐不安被一种跃跃欲试的亢奋所取代,他们挺直腰背,眼神里燃起斗志。
大家都需要证明自己是林恩浩口中的“功人”,而不是被清理的“废物”。
坐在右侧第三排的年轻上尉李东旭,是“陆士系”的毕业学员。
之前一直在情报分析室工作,三天前刚被提拔为副课长。
此刻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激动。
“长官英明!”短暂的沉寂后,李东旭率先站起身,挺直胸膛,声音洪亮。
紧接著,所有“陆士系”的年轻军官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附和,声音震耳欲聋:“葱城!”
“唯部长阁下马首是瞻!”
“愿为部长效死!”
紧接著,其他军官,无论心中是否还有疑虑,都纷纷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落於人后。
“部长高瞻远瞩,我等必定恪尽职守,为保安司效命!”
“愿听部长调遣,绝不推諉!”
“誓死追隨部长!”
“愿为大韩民国鞠躬尽瘁!”
声音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效忠的浪潮,震得会议室的窗户都微微作响。
谁都知道,紧跟林恩浩的步伐,用功劳换取晋升,才是唯一的“进步”之路。
林恩浩面色平静,接受著眾人的效忠宣言。
思想统一,凝聚力也就初步形成。
待声浪稍歇,林恩浩抬手虚按,会场立刻恢復安静,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重新坐下,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等待著后续的命令。
林恩浩切入正题,语气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诸位,我们保安司令部,自成立之初,就肩负著一项极其重要的法定职责。”
“这项职责写入了《国家安全法》第三章第七条,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然而近些年来,这项职责,形同虚设,近乎名存实亡!”
他没有直接点明,但话语落地,在场所有军官,无论职位高低,心中都立刻清晰地浮现出那两个字—
监军。
是的,保安司令部最初被赋予的核心使命,並非如今占据大量精力的“侦缉匪谍”一那主要是中央情报部(kcia)的权责范围。
在朴卡卡大统领的铁腕时代,保安司扮演著“军中耳目”的核心角色,向陆军、海军部、空军,甚至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部队等所有重要军事单位,派驻了大量“监军”小组。
这些小组直接对保安司负责,不受当地部队主官管辖,拥有监察部队动向、记录將领言行、核查军备物资、甚至在紧急情况下干预部分人事任免的巨大权力。
当年朴卡卡能够牢牢掌控军权,防止任何军事强人坐大,保安司的“监军”制度就是最关键的底牌。
而全卡卡能够成功发动政变,並在极短时间內获得军中多数派的支持,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保安司这把深入军队骨髓的“监军”利剑。
正是那些遍布各部队的监军小组,第一时间控制了关键部门,传递了支持全卡卡的信號。
讽刺的是,当全卡卡本人登上大统领宝座后,为了安抚那些在政变中出了力的军头,换取他们对新政权的支持,他主动削弱了这把利剑。
“监军”制度被刻意淡化,派驻机构的权限被大幅缩减。
原本可以直接核查军备的权力被收回,改为“需提前报备当地主官”
人员编制不断萎缩,从巔峰时期的数千人缩减至如今的不足三百人。
活动经费更是遭到腰斩,连基本的通讯设备都无法及时更新。
久而久之,名义上保安司仍在各大军事单位保留著“派驻办公室”的牌子,但早已沦为摆设。
不少派驻人员被当地部队主官架空,整日无所事事,只能喝茶看报,混日子等退役。
陆军第一野战军的派驻小组,甚至被安排在仓库改建的办公室里,三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军长的面。
海军陆战队的监军,连军事演习的观摩资格都被剥夺,只能通过公开报导了解部队动向。
这些“监军”成了军队系统里无人重视,甚至私下嘲笑的花瓶单位,保安司的核心权力不断流失。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一脸痛心之色:“各位捫心自问,过去一年,我们的监军小组传回了几份有价值的报告”
“各部队的异动,我们何时提前察觉”
“將领们的私下串联,我们又掌握了多少”
保安司內务处的崔明哲上校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他分管过监军事务,深知那些派驻小组的窘境。
人事处的金相宇上校也低下了头,近年来为了避免衝突,人事处总是挑选一些能力平庸之辈,导致监军小组的“战斗力”越来越弱。
“明天开始,”林恩浩下达命令,“所有对外派驻机构,必须按照编制满员派驻。”
“缺额的人员,从各部门择优抽调,三天內完成集结培训,一周內全部到位。”
“监视工作,立刻给我重新运转起来,恢復到朴卡卡时期应有的状態!”
林恩浩將青瓦台的命令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整顿“监军”业务,全斗光很痛快就批准了。
得罪人是林恩浩的事,能约束
无所谓。
林恩浩不怕得罪人。
这帮骄兵悍將,是时候尝尝保安司的铁拳了。
林恩浩顿了顿,目光扫过负责组织人事的金相宇上校和负责监军事务的崔明哲上校。
“具体派驻人员的標准、数量、职责范围,一切照旧。”
“按照朴卡卡大统领时期確立的,最严格的那套规矩来。”
“核查军备无需报备,询问將领无需预约,调取文件无需审批“”
“我要你们的监军小组,重新成为大统领插进各部队的眼睛和耳朵!”
林恩浩当然是打著全卡卡的旗號,这样才“名正言顺”。
“明白!”崔明哲上校猛地站起身,大声应道,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作为保安司的老人,他深知重启监军制度,才是保安司重归核心权力圈的关键。
“是,长官!”金相宇上校也立刻起身,挺直脊背,不敢有丝毫懈怠。
其他校官也都高声回应一。
虽然嘴上喊得震天响,大伙儿也都心怀疑惑。
那些早已习惯不受监督的军头们,绝不会轻易接受保安司的重新掌控。
但没人敢质疑林恩浩的决定。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年轻保安司掌门人的话,就是军令。
军令如山,不得违抗。
“不过,”林恩浩话锋一转,显然早已料到其中的阻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监军制度荒废已久,各部队早已习惯没有监督的状態。”
“骤然全面加压,势必引起强烈不適和牴触,甚至可能引发一些衝突。”
他的目光在崔明哲、金相宇等几位资深军官脸上停留,语气放缓了些许。
“所以,第一阶段,也就是第一个月—”林恩浩眼睛微眯,“派驻人员的工作方式,必须温和。”
“策略“恢復联繫”、重新建立沟通渠道”为主基调。”
“先与当地部队主官进行正式会面,表明来意,不要一上来就採取强硬手段。”
“目的是让部队重新习惯我们的存在,习惯我们这套监督机制。”他补充道。
“可以先从常规的文件核查、人员访谈入手,逐步渗透,不要急於求成。”
“遇到牴触情绪,暂时避让,记录在案即可,不必当场激化矛盾。”
这番话让在场不少军官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林恩浩年轻气盛,不顾后果强行推进。
如今看来,这位新主不仅手段狠辣,心思还非常縝密,考虑到了执行过程中的各种风险。
林恩浩的语气很快再次变得凌厉,身体再次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但是!”
这个转折词被他咬得极重,声音陡然拔高:“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每一份详实准確的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他逐字逐句,清晰地命令道:“哪些部队主官积极配合,態度端正,主动配合。”
“哪些部队阳奉阴违,表面应付,暗地里设置障碍。”
“哪些部队公然牴触,拒绝见面,甚至刻意刁难我们的派驻人员。”
“你们给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分出三六九等来。”
“每个部队的情况,每个主官的態度,都要记录在案,一个都不能漏!”
“这份报告,將作为我后续调整策略,处置相关人员的依据。”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谁要是敢隱瞒不报,或者虚报情况,被我发现,直接军职一擼到底!”
“是,长官!”军官们齐声应诺,声音洪亮。
“散会!”林恩浩摆了摆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会议室的橡木门被卫兵拉开,军官们鱼贯而出。
深夜时分。
首尔江南区,新浦洞富人区。
————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行道树投下的阴影深处。
引擎早已熄灭,车灯关闭。
林恩浩坐在后排右侧的位置。
驾驶座上,林小虎调整了一下坐姿,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降下车窗一条极窄的缝隙,让外面的冷空气钻进来换换气,隨即低声咒骂道:“妈的,这个该死的车东旭。”
“一个来自《东亚日报》的编辑而已,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凭什么能住进新浦花园別墅区”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中控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勇灿,眼神中充满了戾气。
“勇灿哥,你说是不是”
“咱们首尔的普通市民,一家五六口人挤在那种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连把腿伸直了睡觉都成奢望。”
“就算是政府里那些熬了半辈子的中层官员,想要买一栋洋楼,也得掏空祖宗三代的家底。”
“车东旭算个什么东西”
“他靠手里那支笔桿子,就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