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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点了点头。
张逸群走出石屋,营地里已经恢复了秩序。修士们在修复损坏的阵法和石屋,受伤的在角落里打坐疗伤,没受伤的在加固防御。
陈伯安蹲在阵基旁边,正在往第七块仙石上刻符文,额头上全是汗。
张逸群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陈老哥,辛苦了。”
陈伯安头也没抬,手里的符笔稳稳地落在仙石上,一笔一划:“你的手怎么样了?”
张逸群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有些疼,不影响握东西:“没事了。”
“下次别这么用。”陈伯安说,“剑意不是你这么用的。你该把它贴在法器上,让法器去承受反噬,不是用自己的手。”
张逸群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办法。墨长青给他的玉简,他每次都是直接捏碎,让剑意从掌心爆发。
陈伯安说得对呀——如果他把玉简贴在青岚梭上再捏碎,让青岚梭去承受剑意的反噬,他的手就不会受伤,经脉也不会受损。
“陈老哥,你这个办法,可以省我不少疗伤丹。”说完,张逸群哈哈大笑。
陈伯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四品炼丹师,还缺疗伤丹?”
张逸群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他到北寒域之后第一次笑。
营地的北面,墨长青站在木栅栏旁边,面朝北方,手里没有拿酒壶。张逸群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北方的天际线上,冰河老祖的营地看不到,但张逸群知道它就在那里。八十里外,冰崖
“他今晚还会来吗?”张逸群问。
“不会。”墨长青说,“他伤了。天仙中期的伤,不是一两天能好的。再说他看到了孟庆元的飞行宫殿,他知道局势变了,他得重新规划不是?。”
张逸群点了点头:“那孟庆元呢?他什么时候会来我们营地?”
墨长青沉默了片刻:“不会。他不会来我们的营地。他会让我们去他的天巡宫。”
“为什么?”
“因为在他的天巡宫里,他是主人。”墨长青转过头看着张逸群,“在他的地盘上谈,规矩由他定。我们去了,就是承认他比我们高一等。我们不去,他就会说墨家不识抬举。”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我们就去。”
墨长青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但不是现在去。”张逸群说,“等他先开口。等他派人来请,我们再去。去的时候,带足人手,带上最好的仙器,穿上最好的仙灵袍。让他知道墨家不是来求他的,墨家是来和他谈的。”
墨长青盯着他看了几个呼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营地中间走去。
傍晚的时候,孟庆元的人来了。
不是赵恒,是一个张逸群没见过的人。地仙圆满,穿着郡守府的制式官服,腰间系着银带,面容冷峻,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站在营地门口,没有进来,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从营地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墨长青身上。
“墨道友。孟大人请你们今晚去天巡宫议事。”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敬意,也没有傲慢,像在宣读一份公文。
墨长青看着他:“都有谁?”
“墨家家主墨渊、墨家长老墨长青、炼丹师张逸群。”那人说完了三个名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孟大人说,只请三位。其他人在营地等候。”
墨长青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走进墨渊的石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