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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老也在看他。
陈术心中一动。
……
待到殿内的人走得干干净净，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走廊里，陈术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姜成略一拱手。
“上次的事，还没有当面道谢过。“
他说的是药家那件事。
那一次，姜成只身杀上药家，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小事而已。”
姜成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真的无足轻重的事，“即便是我不出手，不出两年的功夫，你自己也能找回场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墨镜后面的眸光微微一动。
心里头，其实是有几分感慨的。
陈术的进步速度，放到整个修行界里横向比较——即便是在他见过的那些天才之中，也属于让人心惊的那一档。
这学生太优秀，有时候当老师的其实也挺没劲的。
“况且，我上次去了药家，也算是确定了一些事情。”
“这些时日，你暂时不要去招惹药家。”
陈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姜成却是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不说这个。”
烟老这个时候直接开口道：“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陈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她。
“刚才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烟老说：“雷霆遗址是好事，你要去便去，我们不拦着。”
“但百葬神国那件事，实际上要比台面上说的，严峻不少。”
陈术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百葬神国这些年的动静一直很小，做的也很隐晦。”
“近些日子却是浮出了水面。”
“各处现在已经做出了反应。”
烟老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神所那边已经抽调了南部和东部的部分力量，在百葬神国周边设了监控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学府这边，目前也在做相应的准备。”
他顿了顿。
“预估那百葬神国深处的古神，距离彻底复苏应当是不远了。”
“其空间节点停留之处，便是在北部区域。”
陈术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难不成这古神复苏之后，便是想要踏入现世之内？”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
烟老开口道：“现世虽被称为神灵禁区，但却是神灵最好的成神之处，不是一两处神国所能够相比的。”
“现在还不知其能否绕过规则，降临现世。”
“若是不能自然是无妨，但若是能的话……”
他话没有说完。
本来之前便是有着这样的顾虑，而又在这个关口上，命运的推演出了动荡。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陈术点了点头。
但此时却也是明白二人为何要单独将他留下了。
若是当真在北部区域，乃至于在城市的附近，一尊古神在那种地方复苏，不管它是善是恶，单单是它复苏那一刻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就足以让方圆百里内的普通人遭到不可逆的神道污染。
更何况。
这复苏的古神，大概率是个邪神。
“时间呢？”陈术又问。
“不好说。”烟老摇了摇头：“命院的推演，给不出确切的时间窗口，只能预估一个范围。”
“最短的话，两三个月。”
“最长的话，半年左右。”
“跟动荡时间，基本吻合。”
两三个月到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陈术问。
“不需要你做什么。“
烟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只是叫你近段时间注意一些。”
“这事发生在北部，你在那里，消息比旁人灵通，又有天网司的情报网络在手。”
烟老淡淡道：“对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古神复苏，历来是乱局，乱局之中，有人折，有人进。”
“当然，如果到时候事不可为，你也能尽快退出这旋涡，保存好自身，再谈其他的。”
陈术听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给他派任务，就是把消息给他。
说是机会，实际上是想让他别趟这趟浑水。
这种事，换了旁人，未必会特意留下来单独告知。
“明白了。”
烟老轻轻叹了一声，似是回忆起往昔：“古神频频复苏，这已经不是一两起了。“
他停顿了一下。
“总觉得，这世道又要乱起来了。“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片刻。
……
陈术从议事殿走出来，在原地停了片刻。
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不过肝脏稍稍一运转，燥气便是被发散而去，自身状态又被调整到了最佳。
百葬神国，古神复苏，北境动荡，半年左右的时间窗口。
加上他自己身上那些还没有完全厘清的麻烦。
他在心里把这些事过了一遍。
他得尽快提升实力了。
很多事，实力到了，就是机会。
实力不到，就是麻烦。
雷霆遗址，两个月内开封，心脏的神化，与雷霆脱不开关系，那个地方他必须要去。
左肾的情况，他感觉得到，正在被动地神化，但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不知道，只能先把能做的事情做好。
还有北境的动荡，以及那个停留在北部区域的空间节点。
他是北部天网司的副司长，那片区域出了事，他是跑不掉的，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掌握。
他把这些事在心里排了一个大致的顺序，收拾好神情，迈开步子，朝学府出口方向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