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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地下走廊，湖人更衣室门外。
林昊靠着墙，右脚踝裹着冰袋，手里攥着一瓶佳得乐，队医刚刚给他重新缠了绷带，白色的胶带从脚背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看上去像某种现代艺术装置。走廊尽头传来记者们嘈杂的交谈声，混合着摄像机三脚架碰撞的金属回响——至少五十家媒体挤在新闻发布厅里，等着他和科比。
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七次。
林昊掏出来看了一眼——杜兰特。又是杜兰特。但这一次，短信的内容让他愣了两秒：“恭喜。你的脚踝比我想象的结实。但凯尔特人不是我们。小托马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
林昊盯着屏幕。他想起比赛结束时杜兰特头也不回走进球员通道的背影，想起库里坐在场地中央眼眶泛红的样子，想起格林拒绝握手时那张扭曲的脸。然后他笑了，回了一行字：“谢谢提醒。但你的休赛期，比我总决赛的对手更值得担心。”
他按下发送，关掉屏幕。走廊尽头传来声音：“林昊！该你了！”他把佳得乐瓶子扔进垃圾桶，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走向发布厅。
发布厅里的阵仗比林昊预想的还大。科比已经坐在台上了，旁边是主教练，两人面前的黑压压一片全是镜头和话筒。林昊坐下的瞬间，至少二十只话筒同时伸了过来。第一排正中间，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率先开口，语速快得像是在抢发头条：“林昊，你们刚刚淘汰了被认为历史上最强的球队之一，73胜的勇士加上杜兰特，很多人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怎么评价这场胜利？”
林昊把脚踝上的冰袋扶正，凑近话筒：“评价？我觉得‘不可能’这个词，今天被重新定义了。”他顿了顿，嘴角上扬，“但我要纠正你一点——不是‘被认为’历史最强，他们确实是历史最强之一。只是，我们比他们更强。”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另一个记者举手，这次是个女记者，问题直指要害：“第四节格林六犯离场时，你对着勇士替补席做了那个‘再见’的手势。当时你在想什么？”
林昊挑了挑眉：“哪个手势？我不记得了。”他转头看向科比，“我做了吗？”科比面无表情地摇头：“没看清。我老了，眼神不好。”台下哄笑。但林昊知道，科比在替他挡子弹——那个“再见”手势确实做了，联盟如果较真，罚款是跑不掉的。
一个光头记者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我要搞个大新闻”的兴奋：“凯文·杜兰特赛后没有接受采访就直接离开了。据说他在球员通道里和你说了什么。能透露吗？”
发布厅安静了一秒。林昊感觉到科比在旁边微微侧了侧头。他想了想，开口：“他说恭喜。”台下显然不信，光头记者追了一句：“就这些？”
“就这些。”林昊面不改色，“你觉得他会说什么？‘你踩到我脚了’？那是我踩他，不是他踩我。”笑声再次响起，但林昊心里清楚，杜兰特那句“看看你的系统”他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那是属于他和那个35号之间的秘密。
主教练适时接过话头，谈了几句战术层面的东西，但记者们的兴趣显然全在林昊身上。下一个问题从后排传来，声音洪亮：“林昊，总决赛你们将面对凯尔特人。以赛亚·托马斯今天在波士顿接受采访时说——‘我会挑战林昊，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斗士’。你回应吗？”
林昊靠回椅背。他想起赛前更衣室里科比说的那番话——“冠军不是靠别人给的，是靠自己抢的”——然后他凑近话筒：“以赛亚是个了不起的球员。175的身高，在NbA打了六年，两次全明星，场均29分。他说的没错，他是个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