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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娅小姐,对于宴会上发生的不快,我们深感遗憾,并在此向您致歉。”
自那个金色面具的年轻男人“垂青”旅人之后,她的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宴会厅里的大多数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由“她是一只猎物”演变成“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之人的宠物”。
他们不再掂量她能够提供什么价值,换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像在看一件被人标记的东西。
旅人站在会场中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被几个灰面具侍者请到了位于三层的小型觐见厅。
与其他偏现代化的枫丹室内设计不同,这间觐见厅整体布置更复古一点,基本上没有什么现代化机械设施。
一切都用最“传统”的,像在怀念曾经的“高光时代”。
也是,任何麻烦事都有侍者替他们做,他们不需要便于自己“劳动”的任何器具。
连电灯都没有,也导致光线偏暗一些。
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一排排烛台上的蜡烛。
烛火随着人带起的风轻轻晃,把墙上的影子摇得忽长忽短。
蜡油沿着烛台淌下来。
彩窗拼成一些家族标志的造型,月光从彩窗背后透过来,把那些标志映在地毯上。
彩窗之前,觐见厅的重心,则是六层阶梯台阶之上,七张铺着整张兽皮与丝绒靠垫的石王座。
扶手是镶金的。
靠背比人还高,镶嵌不同颜色的宝石。
宝石有规律的排布,拼起一个个单词。
在烛光下闪着一片细碎的光。
七张王座椅背上的宝石镶嵌文分别是——傲睨、歆羡、血涤、牧仆、掠夺、享娱、衍嗣。
通往王座的阶梯上,则刻着对应这些单词的解释。
字迹深深凿进石面,每一笔都填了金漆。
傲睨——凡居其下者,皆卑贱。
歆羡——凡上者目光所及之物,下者皆献上。
血涤——凡僭越者,皆以血亡。
牧仆——凡劳苦之事,尊贵者皆委于奴仆,己不亲沾。
掠夺——凡万物,上者皆可掠,亦可夺。
享娱——凡宴饮之乐,皆归上者。
衍嗣——凡肉欲之欢,皆当归于子嗣之续、家族之盛,不必羞愧。
那些字句凿得端端正正,如同法典一样被郑重地刻在石阶上,供人日日仰望。
上面坐着七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白发苍苍的男人,相互低声交谈。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与旅人共舞的男人。
声音压得很低,旅人只能听见一些含混的音节。
然后,七王座最中间那一位开口向旅人致歉。
说什么很遗憾、要表达歉意什么的,还是那种用鼻孔看人的态度,每个字都像是从上往下施舍的。
一位灰面具侍者捧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上来,上面盖着绒布。
掀开绒布,里面是一副粉色面具。
“我们决定,破格让你荣升为专门侍奉d先生的小姐。”
椅背上宝石镶嵌文字为“衍嗣”的家伙开口了,嗓音浑厚,似是宣布判决。
旅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们这是赏我做高级情妇的意思吗?
“至于博蒙以及两个冒犯你的成员,我们赋予你亲自行刑的权力。”
椅背上宝石镶嵌文字为“血涤”的家伙开口了。
啊?
这样确实很解气。
可博蒙是莱欧斯利的引荐人啊,如果他出事的话,莱欧斯利的潜入肯定会受影响。
“咳咳,博蒙先生对我多有照顾,行刑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