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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旅人被他问得一愣。
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自己对“爱”的定义。
现实与提瓦特之间的界限好像消失了，脑子里不停浮现很多张面孔。
有些是家人，有些是在提瓦特遇到的友人。
等等，我为什么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眼前这个戴着金面具的家伙也不过是一个值得调查的对象罢了。
他的问题大概和那些白面具的邀请一样，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她迅速把思绪收了回来。
“嗯……不知道呢。”
旅人轻轻握紧他的手，给保持完美微笑的舞伴，一个勾人的眼神与甜美笑容。
“说不定，等真的爱上谁的时候，才能给您答案吧。”
哎，好累。
每个眼神都要提前设计，每个笑容都要卡在恰到好处的弧度上，连眨眼的频率都得算着来。
演员至少还有导演喊收工的时候，还有工钱拿。
我感觉这夜太漫长了。
什么谄媚上级、什么攀附权贵、什么拿到大结果……以这些为目标的人真能成功的话，先不论道不道德，整天精神紧绷，忍受这么多，我真的不眼红。
如果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研究取悦别人身上，自己也太可怜了。
“……”
金面具男士的嘴角弧度一点点退下去，面具后面的眼睛也收敛了笑意，浅灰色的瞳孔静下来。
旅人的心马上提了起来。
这个家伙好像不太高兴。
是我刚才的话太套路了，他不满意？
什么满不满意的，一会儿就把你这个混蛋绑架到梅洛彼得堡严刑逼供！
把你身上的秘密都挖出来！
“怎么了吗？先生？”
旅人故意长时间不眨眼，使眼眶酸涩，分泌了一些泪水。
两人旋转到水晶吊灯下的时候，她映着水晶的眼眸晶莹惹人怜爱。
舞池的地板在脚下无声地滑过去，壁灯的光一道道从她肩头掠过。
“我只是……”
他重新找回那副社交的完美面具，神色如常。
“在想该怎么回应小姐说的话。”
他难道在紧张吗？
旅人在心里飞快地掂量了一下。
自卑才是男人最好的品质！
好，切换角色，现在我是引导型大姐姐。
“没关系，慢慢来。”
她的面孔切换为富有内涵韵味的成熟女性，把自信全部散发出来，声音沉了半度。
“我们可以……慢一点，多了解一点对方。”
语气变得轻缓，柔和。
“从名字开始怎么样？我叫莱娅。”
（名字来源于莱欧斯利伪造的身份档案。在梅洛彼得堡大概有十七个女囚犯叫莱娅。）
我要一层层地把你身上所有的罪恶都扒出来。
“在这里，他们叫我d先生。”
他眯起了笑眼回答：“但小姐可以叫我——德西兹荣。”
“名字第一个字母是d，所以是d先生啊。”
旅人无心回了一句，心里却在判断名字的真伪。
这是真名字吗？
说不定这些狡猾的坏人随便起了一个名字给我呢。
德西兹荣……
听起来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名字。
总感觉这个名字背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德西兹荣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
旅人继续打探其他消息，语气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我喜欢把合适的人放到他该在的位置。”
德西兹荣逆着光，将旅人整个包裹在他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