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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的贵族关系盘根错节。用你们璃月的话来说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莱欧斯利斜倚着，支起手臂抵着腮。
办公室的光从他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轮廓分明，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的肘尖压在桌面上。
“你告诉我这些……”旅人捧起那杯令人失望的茶，勉为其难喝了一口。
那股干涩的余味像砂纸蹭过舌头，她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
“要么确定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了，要么想把我灭口。应该不是后者吧。”
在璃月的交易礼仪中，接受对方的出价、达成合作之前，都是要喝一口对方递来的茶水的。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算是有点害人的职业病。
“灭口？”莱欧斯利的眉毛抬了一下，表情似是真的在考虑这条建议，手指在腮边轻轻划了两下。
他嘴角弯出的弧度则直接反驳了话语中的意思。
“不过，听说你是维护梅洛彼得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灭口就算了吧。”
“何况。海面上惦记你的人寄来的东西，把梅洛彼得堡的仓库都塞满了。如果你在我的地盘出了什么事，我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你之前说，娜维娅给我寄了物资？”旅人忽然想起来，他在禁闭区说过的话。
“刺玫会与梅洛彼得堡有贸易往来。”莱欧斯利点了点头：“娜维娅通过这条便利的运输线，确实给你寄了不少东西。与芙宁娜女士寄来的物资相比，不算太多。更别提……”
“听说‘岩王帝君’入狱后，璃月商人寄来的物资。”
莱欧斯利难得叹了口气。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褪去了些，手指揉了揉眉心。
“更别提，最高审判官似乎格外思念吕人小姐。我都有点担心，上面掌权者受情伤，是否会影响工作。毕竟枫丹这阵子事情正多。”
旅人眯起了眼睛，打断面前这个持续不断的揶揄之词的家伙。
茶杯放回桌上，瓷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物资给我够用的就行，其他就算给你们改善生活了。”
“还有，我和那维莱特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听什么娱乐小报上的谣言。”
“咳咳。我们聊了这么久，现在你能判断我适不适合做合作对象了吧。”
旅人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阖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瞳上浮现金色的纹路。
“典狱长先生才说，枫丹这阵子事情多，应该也没时间陪一个囚犯闲聊吧。”
莱欧斯利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瞬，坐直了些，后背离开椅背。
“没关系就好。否则我这边就难办了。”他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物资的事情，我代表梅洛彼得堡向你表示感谢。”
“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他回归到了公事公办的样子，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你是怎么分辨那些‘替身者’的？刚才在禁闭区，那个犯人的话听起来也很可信吧。”
“不，他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旅人迎上他的视线：“作为一个身揣重要秘密的人，刚见到我就告诉我，自己有一个秘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