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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露莘眼里是什么样的？”
旅人喝了一口莱欧斯利刚泡好的茶，被其中干涩的口感激得皱了一下眉。
杯底的碎茶渣与液体的浑浊，令人不敢恭维。
大概喝惯了璃月的珍茗，口味刁了。
捧着茶碟恭敬放在他办公桌上，再没去碰一口。
瓷碟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他这办公条件也差了点吧。
不见天日也就算了，业务都是难搞的货色也就罢了（很遗憾，“难搞的货色”也包括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尝一口烧心的茶，心嘎嘣一下死掉了。
普通人干不了这活。
办公桌后面的莱欧斯利刚摆出要认真办案的姿势，瞧着我放好茶杯、嫌弃又保持基本礼貌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有些许看好戏的意思，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是这副表情。
“不合口味？”他把手里那叠文件翻过一页，纸张哗啦响了一声，油墨味跟着飘出来。
“下次给你带点好的。”旅人礼貌一笑。
其实我入狱之前把随身背包藏起来了，现在就能摸出来一桶。
没拿出来不是我抠门，是怕刚拿出来，整个背包都被他没收。
莱欧斯利绝对能干出来。
他清了一下嗓子，把刚才说笑的一面翻篇。
文件被合上，放在桌角，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指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和台灯灯丝偶尔发出的极细微的滋滋声。
“在美露莘的视觉里，你的身体边缘是波动的，不像是实体。”
“啊？”旅人一时间没有听懂，脸上表情僵住。
他摊了摊手。
“说实话，在人类的眼睛里，我完全看不出来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拜访提瓦特的旅客，却是与这里人类区别最大的一个。”
你其实也没见过几个吧……
我“天外来客”的身份，已经变成了检验聪明人的标准了吗？
怎么这些人精一个两个都猜到了。
旅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没焦点的视线落在桌角那摞文件上，最上面一页是偷盗犯的档案。上面详细记录着这名罪犯偷盗的物品……
嗯……
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后颈阵阵发凉，好似什么肉眼不可见之物吹了一口。
办公室墙壁上的灯影在那一刻似乎晃了一下。
我的身体被偷走了？
是什么时候？从现实回来的时候吗？
不会吧，如果是真的，钟离应该早就发现了。他怎么会不告诉我呢？
呃……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