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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我们走过的那道夹缝。”曜日无双收起青铜碎片，金光顺着他的掌心没入体内，“第三纪元的人说的界缝，可能是更古老、更深的地方。”
就在这时，整座骨塔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塔外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有庞然大物正在撞击塔身。骨壁上的刻纹接连亮起，又接连黯淡，显然是抵挡得极为吃力。
“是蚀兽！”守在塔门处的修士低喝一声，“好多！都被祭塔的灵光引过来了！”
众人立刻冲到塔门前，向外望去。
只见塔外的灰雾已经彻底沸腾起来，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异兽正从雾里冲出来。它们有的形似巨狼，浑身覆盖着灰色的骨甲；有的长着数对肉翼，翅膀扇动间洒下漫天蚀粉；最前方的一头巨犀状异兽，头顶独角泛着幽蓝的光，正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塔外的残存护罩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罩裂开一道细纹。
这些不是界壁前那些战死修士的残躯，而是被蚀力异化的洪荒巨兽，是第三纪元就存在的古老物种，被蚀力侵染后，成了外域最凶狠的猎食者。
“护罩撑不了多久，不能被动死守。”太罗指尖灵光暴涨，迅速在塔内布下几道辅助阵纹，“曜日，你带一半人出去迎敌牵制。我激活祭塔残阵，借塔内残存的灵压兜底。”
“好。”
曜日无双没有半句废话，长刀出鞘，一步踏出塔门。
刀光在灰雾里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最靠前的一头狼形蚀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刀光劈中了头颅。零界之力顺着伤口涌入，瞬间焚尽了它体内的蚀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灰色的粉末。
可更多的蚀兽从雾里涌了出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曜日无双不退反进，长刀一振，刀意层层铺开。
第一式刀走龙蛇，他的身影在兽群里穿梭而过，刀光如银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洞穿一头蚀兽的要害。脚步踏在虚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过数息功夫，便有七八头蚀兽倒在了刀下。
第二式刀势沉岳，他纵身跃起，双手握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巨大的刀芒。刀芒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直砸向那头巨犀蚀兽。铛的一声巨响，巨犀被劈得连连后退，头顶的独角都裂开了一道缝隙，幽蓝的蚀光顺着裂痕不断外泄。
第三式刀意化网，他手腕翻转，长刀在身前划出无数道细密的刀纹，交织成一张光网。冲上来的蚀兽撞在光网上，瞬间被刀绞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化作了漫天灰粉。
第四式刀引灵光，他将体内零界之力催到极致，刀身亮起刺眼的白光。随着他一刀斩出，身后的骨塔竟随之共鸣，塔身的刻纹亮起一道金光，顺着刀光加持在招式之上。这一刀落下，前方数丈之内的所有蚀兽瞬间被净化一空，连灰雾都被清空了一大片。
第五式刀藏魂意，他将方才从青铜碎片里感受到的第三纪元修士的意志融入刀中。这一刀没有耀眼的光，也没有惊天的势，只是平平常常地向前一斩。可刀光所过之处，所有蚀兽都停下了动作——它们体内被蚀力压制的残存兽魂，在这一刀的意志下苏醒过来，开始疯狂反噬体内的蚀力。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头蚀兽便身躯崩解，蚀力散逸，只留下一具具干净的兽骨落在地上。
五式斩罢，兽群已折损近半。
可曜日无双气息也微微浮动，外域的蚀力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光罩，每一次挥刀，都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抵御蚀力的渗透。久战下去，消耗只会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骨塔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太罗的声音从塔内传来：“残阵激活了！退回来！”
曜日无双闻言，刀光一卷逼退身边的蚀兽，身形倒掠而回。
几乎是他退回塔门的瞬间，七十二道金色光柱从大地之下升起，以骨塔为中心，布成了一道巨大的光阵。光柱之内，蚀力被飞速炼化，那些冲进来的蚀兽一碰到光柱，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兽群见状顿时生出退意，转身就要逃回雾里。
可光阵扩张的速度远比它们更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光阵便笼罩了方圆数里之地，所有没来得及逃走的蚀兽，都被光阵彻底净化，连一丝残息都没留下。
灰雾散去，大地重新恢复了死寂。
骨塔的金光缓缓收敛，塔身的刻纹又黯淡了下去，显然这一次激活，耗尽了它最后残存的力量。
太罗从塔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枚鸽蛋大小的灰色晶石。晶石半透明，里面有一团雾气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蚀力。
“在石台底下的暗格里找到的。”他将晶石递过来，“应该就是第三纪元人说的蚀源种，是他们当年从外域深处捕获的最初级的蚀力本源。”
曜日无双接过晶石，指尖的零界之力与晶石接触，晶石里的雾气顿时躁动起来，却又被零界之力死死压制住。
“这东西和更深的蚀力本源有感应。”他缓缓开口，指尖微微转动晶石，能清晰感觉到雾团在朝着某个方向轻微拉扯，“顺着它的指引，能找到蚀力的根。”
众人顺着晶石指引的方向望去。
灰雾深处，隐约可见更多黑影矗立在天地间，高高低低，连绵成线。那是剩下的祭塔遗迹，是第三纪元布下的坐标，也是七个纪元留下的一座座路标。
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外域很大，谜团很多。藏在界缝深处的本源，横亘天地的灰墙，还有灰墙之后的真相，都在前方沉沉浮浮。
曜日无双将蚀源种收好，抬步向前走去。
一步一步，踏在死去的土地上，走向新生的答案。
身后的众人紧随其后，身影渐渐融入了前方的灰雾里。
只有那座耗尽了力量的骨塔，静静立在原地，像一座墓碑，也像一座丰碑，守着第三纪元的誓言，望着后来者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