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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第四、第五……金日接连炸裂，金色的火焰四处飞溅，烧得记忆碎片滋滋作响。每炸开一轮金日，少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就渗出一缕金色的血线。
到第七轮时，记忆之墙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崩碎。
曜日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百万年过去，你还是不行。
可就在第八轮金日即将撞碎墙体的刹那——
琴音突然一转。
不再是防守的厚重，而是变得悠远、绵长，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温柔。
记忆之墙上，所有碎裂的画面突然重组。
不再是神魔战场，不再是星辰陨落。
而是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断戟之上，低头抚琴。
她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记忆之墙。
第八轮金日，撞在那笑容上。
无声无息，消融了。
连一点余波都没溅起来。
曜日无双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她……”他失声低喝，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还留了这个？”
第九轮金日，紧随而至。
可这一次，没等撞上记忆之墙，便自行黯淡了下去。
刀意乱了。
曜日无双的道心，乱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少年指尖一挑。
一道极细的音针，从琴上射出，穿过金色的火焰，直奔曜日无双眉心。
音针里，藏着一缕记忆碎片。
不是攻击，是唤醒。
曜日无双下意识偏头，音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
可那缕记忆，还是钻进了他的脑海。
轰——
他的眼前，瞬间炸开了漫天飞雪。
不是战场，不是厮杀。
是一座山巅，雪下得很大。
白衣女子坐在雪地里抚琴，少年站在一旁。而他自己，提着裂昼刀，站在对面的山崖上，远远看着。
雪落在刀身上，积了薄薄一层。
没有人说话，只有琴音，伴着风雪，飘得很远。
那是百万年前，唯一没有战火的一天。
曜日无双浑身一震，硬生生收住刀势。
九轮金日彻底消散，金光从他身上潮水般退去。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恍惚。
“你敢用她来乱我道心。”他声音发紧，带着一股压抑的怒。
少年收回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不是乱。”他轻声道，“是你自己，从来都没忘。”
两人对峙在山谷中央，一个持刀，一个抚琴。
金光与紫光都黯淡下去，只剩细碎的石屑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而山谷入口处，几道身影刚刚赶到，正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颜太站在谷口边缘，手扶着岩壁，指节发白。
他刚才一路推演因果，拼着龟甲彻底报废的风险往前赶，却还是晚了一步。可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一刀一琴的对决，还是让他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