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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寂抓住机会,一剑穿心。
“噗——”
剑光透胸而过。
沙渡渊主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身躯渐渐散作漫天黄沙。
首领一死,沙煞兵顿时乱了阵脚。
血君挥刀杀入阵中,血君刃横扫,血色刀光过处,沙兵成片崩塌。苍渊龙焰席卷,将残兵尽数烧化。不过片刻,渡口的沙煞兵便被清理干净。
殷无咎落在船首,拄着血刀微微喘息。
方才那一刀,他借着整条渡口的沙煞之力,才硬生生斩碎了煞脉节点。体内血道翻涌,比之前又精纯了几分。刀身深处,那道古老的意志似乎更清晰了些,隐约传来一声赞许。
“记忆碎片·古渡立刀”
也是这样一个黄沙漫天的日子。
身披血甲的战将提着血煞刀,站在古渡船头。身后是溃败的黑渊大军,身前是追来的界外联军。他一刀斩在镇水兽上,断了渡口的煞脉,断了黑渊的退路。
“今日,血煞河下游,归你们了。”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记住,别往上游去。大坝那边,你们扛不住。”
那时的织纱还是个小丫头,躲在族中长老身后,偷偷看着那道血色身影。
她一直以为那是传说。
直到今天,看见这个后辈斩碎镇水兽的动作,和记忆里的身影,一模一样。
织纱飘到船边,看着殷无咎的背影,三枚晶核微微发亮。
原来……当年的血煞将,也来过这里。
血君跳上船头,拍了拍殷无咎的肩:“干得漂亮。这一刀,有我当年七分火候。”
殷无咎笑了笑,低头看向刀身。
血刀吸饱了沙煞之力,纹路亮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刀面之上,隐隐映出河面的倒影,还有更深的东西。
他忽然蹲下身,伸手拂去碑座后的黄沙。
石碑背面,刻着几行更古老的文字,笔画扭曲,像是某种远古篆文。
“织纱,你认得这个吗?”他抬头问。
织纱飘过来,微丝拂过碑面,仔细辨认了片刻,渐渐皱起眉。
“这是……古界文。”她声音有些迟疑,“上面写着‘黄沙渡,断煞处。三匙开,古路出’。”
“什么意思?”君雅走过来问。
“不清楚。”织纱摇摇头,“应该是远古留下的谶语。断煞……应该指的就是截煞大坝。三匙……不知道是什么钥匙。”
就在这时,河水突然翻涌起来。
“咕噜……咕噜……”
血色的河水冒着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搅动。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河水深处缓缓升起。
众人同时警觉,纷纷看向河面。
只见河水中央,缓缓浮出一双巨大的眼睛。
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船上的众人。
那是血煞河中的煞灵,由无尽煞力凝聚而成的河怪,专门吞噬渡河的生灵。
“是血煞河灵。”织纱声音发紧,“它守在古渡河道中央,专门袭击渡船。当年不知道多少商队,葬身在它肚子里。”
那巨灵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河水瞬间暴涨,血色巨浪朝着石船狠狠拍来。
“坐稳了!”
苍渊大喝一声,龙爪抓住船舷,龙元催动,石船猛地向前冲去,堪堪避开浪头。
血君提刀站在船头,血君刃直指河灵:“孽畜,也敢挡路!”
河灵咆哮着,张开巨口,朝着船头咬来。
殷无咎与血君同时挥刀。
两道血色刀光交叉斩出,狠狠劈在河灵额头。
“嗷——!”
河灵发出一声痛吼,鲜血喷涌,染红了河面。它吃痛,猛地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可众人都知道,它没走。
它在水下,等着下一次机会。
石船缓缓驶离浅滩,朝着血煞河上游驶去。
两岸的黄沙渐渐向后退去,河面越来越宽,河水也越来越湍急。血色的浪涛拍打着船舷,溅起的血雾带着浓郁的煞力,撞在护罩上滋滋作响。
越往上游,混沌之气越浓郁,黑渊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众人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翻涌的血色长河。
河的尽头,就是截煞大坝。
那里有四位渊主镇守,有不计其数的黑渊大军,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黑渊圣子。
殷无咎握着血刀,刀身轻轻震颤,与河水的煞力共鸣。
他能感觉到,前方有更强大的敌人,也有更多的秘密。
血煞刀的来历,百万年前的战争,黑渊的真相,都在大坝的另一边,等着他。
风卷着血雾,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石船劈开血浪,一路向北。
黄沙古渡渐渐消失在身后的沙尘里。
而前路的血色长河之中,更多的凶险,正在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