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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们炸开界壁，动静太大。黑渊高层已经收到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渊主，甚至黑渊圣子，赶过来。”
“到时候，别说你们这几个人，就是整个诸天，都会被黑渊踏平。”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一个渊骨就已经如此难缠，再来更多渊主，甚至黑渊圣子，那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明悟双手合十，沉声开口：“织纱施主，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织纱的晶核看向裂缝深处，声音平淡：“两条路。”
“第一条，你们退回去，倾尽诸天之力，重新封印这道界门。能撑多久算多久。但黑渊已经摸到了界门的位置，下次再来，就不是炸煞脉了，会直接从界外强攻界壁。到时候，封印必破。”
“第二条，你们跟我走。趁黑渊的大部队还没到，深入界外，端掉他们的东陲前哨站，毁掉他们的界门坐标。让他们找不到诸天的位置，也打不开更大的界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条路很危险。界外混沌，能磨灭诸天的道则，你们的实力会被压制。黑渊的前哨站，至少有三位渊主镇守，还有无数黑渊大军。”
“去了，大概率死在里面。”
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退，是苟延残喘，早晚要亡。
进，九死一生，却有一线生机。
血君突然笑了，笑声豪迈，震得周遭混沌气都在翻滚。
“百万年前，归墟之战，本座一人一刀，也敢闯黑渊百万大军。”
“如今有这么多同道，还有界外朋友引路，何惧之有！”
他提着血君刃，大步走到裂缝之前。
“本座选第二条。”
“端了黑渊的前哨，也让他们知道，诸天生灵，不是好欺负的。”
“算我一个。”长空寂淡淡开口，长剑出鞘半寸，剑光映着混沌气，冷冽逼人。
“龙族从不退缩。”苍渊化作人形，鳞甲在衣衫下隐隐发光。
“皂山守了百万年煞脉，也该去黑渊老家看看了。”南乸提着青铜灯，灯火幽绿，照亮了身前的混沌。
“佛魔同途，何处不是修行。”律生京握着断佛塔，眼神坚定。
“我去推演命数，看看黑渊的老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君雅收起衍命盘，衣袖一摆。
“正好去听听，界外的风，能不能吹出好听的调子。”婴宁把玩着青竹笛，眉眼弯弯。
殷无咎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裂缝深处的无尽混沌，握紧了手中的血刀。
刀身血色纹路亮起，和界外的煞气相呼应。
“我也去。”
“斩了黑渊的根，这场劫，才算真正结束。”
织纱看着眼前的众人，三枚晶核微微旋转。
她见过太多世界的生灵，面对黑渊，要么跪地求饶，要么仓皇逃窜。
像这样明知九死一生，还敢主动闯界外的，不多。
“好。”
她轻轻点头，织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无数微丝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在裂缝入口处编织出一道淡银色的光膜。光膜之内，混沌之气被隔绝在外，形成了一道稳定的通道。
“跟紧我。”
“界外混沌，没有方向，没有距离。跟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率先踏入了裂缝之中。
银灰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混沌里，只留下一点微弱的银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血君回头看了一眼明悟。
明悟微微颔首：“去吧。”
“这边有我。”
“记住，活着回来。”
血君点了点头，不再犹豫，提刀跟了上去。
殷无咎、长空寂、苍渊、南乸、律生京、君雅、婴宁，一个接一个，踏入了裂缝之中。
八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漆黑的混沌里。
明悟站在裂缝之前，周身佛光绽放，稳稳镇守着入口。
他看着漆黑的裂缝，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百万年的布局，到了今日，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而裂缝的另一边，界外混沌之中。
织纱带着众人，在无边的黑暗里穿行。
四周是翻涌的混沌气，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连时间都像是凝固了。
殷无咎握着血刀，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的混沌之气里，混杂着无数种陌生的气息。
有煞气，有魔气，还有更多叫不上名字的力量。
他知道，从踏入这道裂缝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比诸天更加宏大，更加凶险，也更加精彩的世界。
黑渊的巢穴，界外的族群，失落的秘辛，远古的战争。
所有的一切，都在前方的混沌深处，等着他们。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混沌之中，几道隐晦的气息，正远远地吊着。
是黑渊的暗哨。
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前路的凶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