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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脉的丫头,别白费力气了。”玄墨长老阴笑一声,袖中飞出数根漆黑花刺,“坛底埋了十二枚寂念晶核,再过片刻,便会全部引爆。到时候阵眼彻底炸开,归寂之门开启,你们都得死!”
封吟身形飘忽,白衣在花刺中穿梭,片叶不沾身。她指尖轻弹,数片花瓣飞射而出,逼退玄墨长老的同时,目光扫过坛心翻涌的灰雾。阵眼的脉动越来越快,裂痕已经蔓延到了祭坛边缘,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一炷香,封印便会彻底崩碎。
她不能再等了。
“葬花·封寂。”
封吟轻声念诀,指尖划过掌心,一滴金色的精血溢出,落在花剑之上。莹白的剑身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漫天花雨从她身后倾泻而出,花瓣上印着古老的封印符文,如一场大雪般落向坛心。所过之处,翻涌的寂念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连阵眼的脉动都弱了几分。
玄墨长老脸色一变:“你竟敢动用本命精血!”
封吟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半分退意:“封氏守封印万载,不差这几滴精血。倒是你,身为空灵院长老,却勾结邪道,就不怕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玄墨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身邪花之力暴涨,“守着这破封印活一辈子,连大道都摸不到边,算什么正道?等主上归来,我便是开朝功臣,超脱生死,万古长存!”
他嘶吼着扑了上来,招式越发疯狂。封吟刚动用秘术,气息稍弱,一时间竟被压得步步后退。
不远处,阿霍布机与姝橦的处境也越发艰难。又有四尊铠魔从地底钻出,十尊铠魔围成战阵,配合得严丝合缝。寂念之力在它们之间流转,彼此互补,哪怕被击碎了肩甲,也能瞬间吸收周围的寂念修复如初。
“这么打下去没完没了!”阿霍布机额角见汗,碎星匣的能量已经消耗了近半,“它们能无限吸收寂念修复,我们的灵力却是耗一点少一点!”
姝橦银链绷得笔直,空间之力全力铺开,将袭来的攻击一次次挪移开。她目光扫过场中,突然开口:“凌渊!铠魔的核心是生魂,用你的火种烧它们的神魂!封吟的花力能破甲,你们配合!”
凌渊闻言,一剑逼退魀?残魂,目光扫向场中的铠魔。果然,每尊铠魔的胸口处,都有一缕微弱的生魂波动,被厚厚的魔铠护在中央。只要破开外层铠甲,烬莲火便能直接焚烧内部的生魂。
“封吟!”凌渊高声道。
“明白。”
封吟应声的同时,手腕翻转,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葬花·破甲。”无数花瓣凝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剑刃,带着锋锐无匹的生息之力,狠狠劈在正面一尊铠魔的胸口。
咔嚓——
魔铠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凌渊身形瞬移而至,断剑顺着缝隙刺入,烬莲火顺着剑身疯狂涌入。金色的火焰在铠魔体内炸开,凄厉的惨叫从面甲下传出,魔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内部的生魂被火焰灼烧得扭曲变形,不过两息便彻底化作飞灰。
一尊铠魔,就此覆灭。
“有用!”阿霍布机精神一振,晶片全力输出,一道道蓝光精准打在铠魔关节处,限制它们的行动,“姝橦,帮我封它们的走位!”
姝橦颔首,空间之力化作无形的囚笼,将一尊尊铠魔暂时困住。封吟的花剑接连劈出,破开魔铠防御,凌渊则化作一道火影穿梭其间,烬莲火每一次亮起,便有一尊铠魔被净化。
局面瞬间反转。
黑袍首领站在坛边,看着不断倒下的铠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瞥了一眼坛心正在缓慢愈合的阵眼,又看了一眼被凌渊压着打的魀?残魂,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你们这么能打……那就都别留手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令牌。
暗红色的珠子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血光射入坛心深处。下一秒,整个祈天坛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二枚寂念晶核同时引爆,恐怖的能量顺着阵眼脉络直冲地底!
“不好!”封吟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阵眼深处的封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崩碎。不止是表层的五方阵,连更深层、更古老的那道封印,都被这股力量撼动了。
轰隆——
坛心的灰雾彻底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骤然出现。凛冽的寒风从裂隙深处卷出来,带着万古的死寂与腐朽,还有无数道强横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更多的铠魔,正从裂隙深处缓缓升起。这一次,它们的铠甲更厚重,气息更恐怖,甲胄上甚至长出了骨刺与黑花,眼窝中的魂火,也从幽绿变成了猩红。
而裂隙的更深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凌渊斩杀了最后一尊外围铠魔,落地时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裂隙深处传来的气息,远非魀?残魂可比。那是被镇压了无数沧宇的、真正的寂念魔物。
魀?残魂趁机退到裂隙边,桀桀怪笑起来:“晚了……都晚了!上古封印已破,铠魔大军即将出世,整个尘白界,都会沦为寂念的食粮!”
封吟缓步退到凌渊身边,脸色苍白,呼吸微促。她看着不断扩大的裂隙,声音低沉:“五方阵的表层封印已经废了。再往里,是上古时代镇压的寂念军团,这些猩红铠魔,只是先锋。”
阿霍布机与姝橦也退了过来,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圈。四周是源源不断从裂隙中涌出的猩红铠魔,灰雾遮天蔽日,裂隙深处的恐怖脉动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凌渊握紧了断剑。烬莲火在剑锋上跳动,映着他冷冽的眉眼。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表层破了,就再筑一道。它们能出来多少,我们就杀多少。”
风从裂隙深处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浓重的死寂。
灰雾之中,越来越多的猩红铠影缓缓浮现,甲胄碰撞的声响汇成一片,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压来。凛冽的风卷着寂念尘沙打在断剑上,发出细碎的鸣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战,敲起低沉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