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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贴在相夷后背，运起扬州慢内力为他渡去暖意，同时情绪低迷开口道。
“对我们展开如此大规模围杀，必是恨我们入骨，我方才想过，最近我们得罪过的也就是那个被你打断手脚的家伙。”
“如果真是他做的，以他对我们这赶尽杀绝的手段，我担心那对父子也......”
本已靠在花花肩上半闭着眼享受花花的内力温暖，待听完花花的话，李相夷倏地睁开双眼，眼底困倦散去，取而代之是冷冽寒气。
“若真是他，以他心狠手辣的程度，必不会放过那对父子。花花，你身体不好，去车上休息，我连夜赶车折回去找那对父子。”
最后，李莲花也没睡，而是陪着他连夜赶路。
等到大雨早已停歇，天光转亮时，他们终于赶到了地方，准确说，是赶到了那对父子新住址不远处的荒野空地处。
借着微亮的天光，李相夷清晰看到了那两具僵硬的尸体。
一大一小，正是他们前几日救过的那对父子，他抿紧双唇，攥着缰绳的手用力到暴起青筋，心里的怒火不断翻涌。
下了车，他和李莲花走上前查看。
李莲花目光划过他们的手脚，有明显的伤口和浸透衣衫的血迹。他知道，这是那个人的报复，报复他手脚被断。
“他们的手脚都被挑断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打在李相夷心头，他自责，自己或许不该那样做。
或许自己能带他们走远些，或者将他们安置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或许，或许......或许他们就不用死，他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不是你的错。”李莲花拥住他，打断他自责的负面情绪。
自我怀疑的折磨他吃过了，他不想相夷这辈子陷入那些情绪中。
少年时意气最盛，总想着庇佑天下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觉得能保护身边所有人，可事实上，很多事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也并不是都能掌握的。
自己花很多时间明白了这个道理。
而现在的相夷，正处在这话中的少年时，他还不懂。
“坏人要作恶，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相夷，你不是神，你无法面面俱到时时刻刻守护所有人，做到自己能做的，问心无愧就够了。”
“你救下了那个孩子，帮他们搬家避难，能帮的都帮了。坏人穷追不舍，恶事做尽，是坏人的错，是别人造的孽。”
“你把坏人做恶的罪揽到自己身上，内耗自己，岂非正中恶人下怀。”
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脑袋。
哪怕圣人之力被自封，那神魂自带的纯净净化之力依旧能发挥作用，在他的安抚下，相夷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相夷恹恹道：“可我考虑不周，始终没能保住他们。”
“凭什么要你为他们考虑周全？李相夷，你是他们的谁？他们又是你的谁呢？”
“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他人的命该由他人自己负责。”
李莲花轻柔地拍拍他的后背，目光幽幽望向远方，透过时空看向那时的自己。
“心怀大爱梦想做神仙的李相夷大侠，你不是神，是凡人。别总爱把别人担在身上做自己的责任，你要记得，人各有命。”
“莫说外人，便是我和爹娘兄长的命，也不需要你来担。”
他希望啊，他养大的相夷胖崽永远快乐，永远能放松做自己。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任意逍遥就好。
“少争着抢着要做英雄了，路见不平可以，行侠仗义可以，但上赶着给自己造压力，没事找事的绝对不许。”
相夷动了动嘴嗫嚅半晌，很想说强者不就该保护弱者嘛？
但想来想去。
好吧，他确实只是个凡人而已。
“那我想给他们报仇可不可以？”
“可以！”李莲花就一句话：“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恶人作恶该自食恶果，乖，咱们一起把恶果给他丢回去。”
“好~”相夷贴贴花花的脸颊，乖乖点头。
既然他们可以仗着厉害随性欺压屠杀弱者，那当有比他们厉害的人出现时，也该做好被人杀死的准备才是。
“我认得那些人的武功路数，是血魔门的。”
“那个人既然能调动这么多人来追杀我们，在血魔门的地位定然不低。花花，我要给这父子俩讨回公道，让他陪葬。”
“好啊～”
李莲花温柔应着。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