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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李相夷不屑嗤笑,眼底冷光更甚,这烂透的江湖看来很需要一场鲜血洗盘。
一刀砍至面前,他临危不乱双脚快速挪移,明明十拿九稳的一刀却意外落空,顶级轻功婆娑步之灵巧叫围攻者大为震惊。
愣神一瞬又暗道,躲得过一刀有什么用,他们这么多人呢。
“呃~”自以为必胜的自得刚在脑海中闪过,挥刀的杀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僵在原地,好像和脑袋断开了连接。
也确实果然断开了连接,毕竟死了嘛。
“扑通。”又是一具尸体倒下,被地面接住时人胸口冒出的汩汩鲜血还是温热的,但在雨水冲刷下不消片刻便降至彻底的冰冷。
人很多,但对李相夷而言,不过是需要费些时间多挥剑几次而已。
“杀人如砍瓜,此刻的相夷妥妥一当世大杀器。花花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好好活着不香吗?非要跑来送死。”
在激烈的对战区外,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边,李莲花撑着一把油纸伞,带着肩上大打哈欠的小胖鸟静静观战。
依旧是没有,或者说用不着他出手的一天呢。
听到珠珠的话,他几不可见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不是他们非要来送死,是他们背后的人,非要让他们来送死。”
“小小争端,竟然招来这么致命的报复,真有意思。”
相夷在对敌,而他则在分析这群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思来想去,近期唯一和他们有过过节的,也就是前几日霸凌小孩被相夷废了的垃圾而已。
那孩子母亲早逝,父亲身体不好,不到十岁的年纪便得撑起家中赚钱养家,他年纪太小,做工没人收,便学着做些手工小玩意儿卖了糊口。
被他们碰见的那日。
他做的小玩意儿被一个少爷看中拿走,却拒不付钱,他上前讨要反被讥讽殴打,说看得起他的东西是他的荣幸,还敢要钱。
小男孩苦求着说家中揭不开锅,求少爷开恩。
却不料他的祈求反倒惹得那少爷施虐心大起,不止叫人压着他打,还当着他面把他所有做的东西都踩碎,将他的脸踩在脚下侮辱。
李相夷气得不行,出手制止救人。
在李莲花看来,这种欺负弱小为乐的人渣,就是死了也是应该的。
不就是废了他手脚嘛,要是多花些钱请来名医也未尝不能恢复。
相夷下手时那么仁慈,都没要了他的狗命,竟还如此不识好歹。
转头就找来这么多人追杀他们,如此心胸狭窄,怎堪为人?
“小鸟儿,你感知下那日被救下的孩子现在如何了?”
李莲花心里升起些许担忧。
虽然他们送了那小男孩和他病弱的父亲搬家离开,但那人报复心这么强,怕是两人离开当地也不见得安全。
“好。”小胖鸟动了动小翅膀,推演测算吉凶。
闭上眼睛,珠珠脑海中有一条灵光细线快速向远处伸展遁去。
很快,灵光线的另一头寻到了目标,可浮现的画面却是两具身死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小胖鸟皱起眉头,怒气直冲脑门。
“花花,他们都死了,曝尸荒野。”
咔嚓!在珠珠话音落下的时候,李莲花握伞的手失力将手执的伞把折断,顷刻间,遮蔽雨水的油纸伞便倾斜落地。
“花花小心。”小胖鸟惊呼一声,快速撑起保护罩为他隔绝雨水。
暴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而李莲花就这么静立雨中,愣是没有半滴冰冷雨水沾染到他身上,被保护得十分周全。
“无事。”李莲花弯腰捡起掉落的油纸伞。
“小鸟儿帮帮忙,别浪费了,把这断柄的伞修一修。”
小胖鸟哦了一声,乖乖点出灵光,断裂成的伞把便重新连接恢复如初。
伞是无事了,但人就有事了。
这么嚣张恶毒的人,他好久没见过了。
“相夷。”静等了一会儿后,他抬高伞面抬眸看向走近的人。
在暴雨之中斩杀一百余追杀他们的杀手,李相夷气息平稳毫无吃力疲态。
明明暴露在雨中,从发丝到衣衫鞋袜却都干爽无比。
下雨不打伞,内力隔绝雨水,了解一下。
听到花花叫,他加快速度三两步走进伞下,方才还一脸肃杀的杀神一秒转换成笑容甜甜的小甜豆。
探着脑袋就靠上李莲花肩头。
“让花花久等了,这些人数量多浪费了点时间。这会儿夜深,外面还下着雨气温实在低了些,花花,我们回马车里休息吧。”
“相夷,我睡不着。”李莲花一手撑伞,一手半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