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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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长门深吸一口气,声音如一道惊雷劈开雨幕,“晓组织倾巢而出,雨忍村全员动员,以晓组织创始首领的名义,清剿叛徒宇智波带土!”

雨幕中爆发出整齐低沉的应喝声。那些站在雨水中的身影同时动了。飞段扛着那柄巨大的血腥镰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雨水,露出一抹病态亢奋的笑容:“终于能杀个痛快了,邪神大人一定会喜欢的。”角都将一把把悬赏令收入怀中,面无表情地数着三面镰刀的分量:“只要能拿到赏金,杀谁都可以。”蝎钻入绯流琥之中,细长的尾刺在雨水里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迪达拉跨坐在一只黏土巨鸟上,咧开嘴笑道:“让艺术在这片战场上爆炸吧!”

晓组织的先头部队,如同几道掠过雨幕的利箭,径直向着雷之国边境的方向疾射而去。

雷之国边境,一处隐蔽的山洞深处。

油灯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在岩壁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人影。四代目雷影艾站在洞中,双拳砸在石桌上,碎石从桌面裂缝处迸溅开来。他的怒吼声几乎将洞顶的尘土都震落下来:“三万忍者!五万大名联军!加起来八万人,居然挡不住木叶那些家伙一轮冲锋!你告诉我,这仗还怎么打?”

洞窟深处的阴影中,带土缓缓走出来。断臂处的黑色义肢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右眼的轮回眼幽幽深邃,那张半毁的面孔上挂着一丝冷笑:“急什么。”

“急什么?你说急什么?”艾一步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带土的衣领,低吼道,“木叶的联军已经开出了边境,你的白绝大军呢?你的那些所谓的准备呢?再拖下去,云隐就真的没了!”

带土挥开艾的手,用一种近乎令人发寒的从容转身望向山洞深处。火光延伸到那片黑暗之中,照亮了一排排矗立的轮廓。艾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里立着一具具棺材。一、二、三……数十具,数百具,层层叠叠,如同一个静默的军团。棺盖半掩着,露出一道道黑影,从中溢出的查克拉气味沉闷阴冷,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那些棺木被特殊的封印符箓封扎,每一具中沉睡着一名灵魂早已离开躯体,却被强行从冥土拉回的强者。

“这些棺材里,安放着最低也是精英上忍级别的忍者尸骸。”带土慢悠悠地说,“砂隐曾经的最强傀儡师、雾隐暗杀部队的叛刃、岩隐爆破部队的骨干……大蛇丸当年搜集不到的尸体,我花了十几年,一具一具从墓地、战场、乱葬岗中挖了出来。”

他转头看着艾,那只轮回眼中泛着幽暗的光:“这是我为宇智波曜准备的第一份大礼。不管木叶有多少联军,面对数百名死而复生的精英上忍,他们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艾沉默着看着那些棺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海上,龟岛。

阴云密布的海面之上,一艘巨大的岛屿般的船舰缓慢漂行,如同一座沉默的巨兽将背部露出海面。龟岛的丛林深处,一间被密叶遮挡的地下宫殿入口处,卡卡西带着一队暗部站在入口前。

“五大国的旧大名与贵族余孽就藏在这座岛屿内部。”卡卡西的声音低淡利落,白色面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他们手中可能还有忠于大名的私人武士部队。佐助、鸣人、水月——你们三个潜入宫殿,尽可能生擒他们。如果抵抗,允许你们动用武力。”

“嘛,又要干这种得罪人的活儿。”鬼灯水月懒洋洋地活动着手腕,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不过我倒是很擅长。顺便活动活动筋骨也好,那些所谓的贵族老爷们大概一辈子没跑过步吧。”

“水月,别废话了。”佐助淡淡扫了他一眼,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暗红的光芒,“跟着我。”

“哟,佐助你一遇上正事就绷着脸。”鸣人笑嘻嘻地从另一侧冒出来,橘黄色的运动衫在丛林中分外显眼,“要不要比比谁先抓到那些家伙?”

佐助没有回应,身形已经如同一道黑影没入了宫殿入口。

地下宫殿内,灯火通明的大厅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曾经高高在上的五大国大名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有的脸色铁青,有的在摔东西,有的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入口处传来的一阵惨呼与兵刃碰撞声,他们脸上的傲气终于碎裂成一地的慌张。

“他们来了!木叶的忍者、他们来了!”一名贴身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带着一道血痕,声音发颤。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大叫着“护驾”后退缩到角落,有人直奔后门试图逃窜,一位年老贵族甚至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忠于旧时代的尊严与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眼中交织成一片狂乱,最终那柄刀深深没入了他的腹部。

佐助穿过最后的武士防线时,那些忠心耿耿的护卫已在他的写轮眼震慑下呆立原地。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阻挡的压迫感,如同潮水将最后一座沙堡吞没。鸣人紧随其后,手中的飞雷神苦无已掷出数次,将几个试图顽抗的武士缴械。两名少年忍者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精神崩溃的旧贵族们。

佐助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那座操纵岛屿方向的石制罗盘前,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查克拉如丝线般涌入罗盘之中。龟岛的航向在他意志的驱动下缓缓改变——原本指向云隐的方向被调转,庞大到如同陆地的龟岛开始朝着木叶的方向破浪而去。

与此同时,海面上,几艘逃亡的船只正如丧家之犬般争先恐后地驶离龟岛。船上的旧贵族们惊魂未定,互相推搡着抢夺能站立的甲板位置,却不知道脚下的海面正在发生异变。鬼灯水月无声地站在浪花中央,双手结印。他的身体化作流水融入海面,那片平静的海水开始像沸腾了似的咕噜翻滚。

“抱歉呐,各位先生们。”水月的声音从海浪深处传出,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意,“你们已经没地方可去了。”

波浪猛地涌起,如同一堵高墙将那些船拢入阴影中。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被海水灌灭。鲨群的三角鳍切开水面,环绕着那些残骸游曳。片刻之后,海面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前线战场全面爆发。

雷之国边境一片荒芜的旷野上,两股潮水般的军势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忍术频出的光华如同一场绚烂血腥的烟火。晓组织的先头部队率先接住了最前方的一股冲击——秽土转生的历代影级强者如同不死不灭的战争兵器,横扫着木叶联军的前沿阵地。

三代目雷影身披雷遁之铠,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如同一头闪电化成的巨兽,每一次出拳都将面前的地面轰裂数丈。二代目水影鬼灯幻月以水化之术在战场上如幽灵般飘忽,口中吐出的油柱与水柱交替喷射,让周围的木叶忍者们手忙脚乱。四代目风影罗砂正在用沙金掀起一片片金色浪潮,将一个个冲上来的忍者裹挟、淹没,然后犹如镰刀般收割他们的性命。二代土影无则以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将一切触碰到的物质分解成分子,在战场边缘留下一道道空洞般的真空地带。半藏高举镰刀,山椒剧毒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遭的忍者如麦子般成片倒下。

“艺术就是爆炸!”迪达拉的尖啸声划过战场,一只只黏土飞鸟俯冲而下,爆炸的火光像怒放的花朵接连绽开。

蝎的绯流琥尾刺无声穿过人群,每一击都将一名忍者钉在地上。角都迈着沉稳的步伐,数条地怨虞手臂在战场上搜刮着心脏与头颅,口中不断地默念着悬赏令上的名字。飞段则完全沉浸在他的邪神信仰之中——他以镰刀划破手心,沾着自己的血,将双脚踏进战场的血泊里,开始那诡异的诅咒仪式。

卡卡西退了半步,落在一处高岩上,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战场。他看穿了飞段的奥秘——那是一种需要“媒介”和“仪式距离”的咒术。只要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让施术者无法取得目标的血液;或以封印术压制他的行动;再或以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查克拉冲击直接崩坏他的仪式回路——这三种方法,任何一样都能破解他的不死之身。

“传令下去。”卡卡西低声对身旁一名暗部道,“别让任何人靠近那疯子三丈之内的范围。远程忍者以封印弹集中狙杀。他再诡异,也不过是一个人。”

就在此时,战场另一边传来一阵轰鸣。原本正在冲锋的白绝群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日向雏田站在半断裂的岩层上方,一头长发在狂风中飘扬。她的双眼泛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浅蓝色光泽,那是白眼的更深层次运用——近乎空灵神圣的淡蓝色查克拉在她掌心汇聚成柔和却深不见底的光晕。她抬掌向前一推,那道光晕仿佛化作一柄令人心寒的巨锤狠狠砸在山崖之上,整座崖壁如同豆腐般碎成齑粉。碎石与冲击波裹挟着大片白绝的残躯倒飞出去,在战线上撕开一道显眼的缺口。

周围所有忍者都愣住了。宁次站在人群中,那双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雏田……你、你什么时候变得——”

“这种力量,还远远不够。”雏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后的沉稳,“那个人的敌人很强。我要变得更强,才配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