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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船站在铁之城的高台上,望着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雪原。他握刀的手微微发颤,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少见于武士之心的动摇。他低声说:“忍者们的力量……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武士的刀,还能守护什么?”
片刻后,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但无论忍者如何强大,武士之道终究不能因此折断。既然五大国愿意联手守护这片土地,铁之国亦当出一分力。”
五影会谈在崩塌的会场旁临时搭建的一座石屋内重启。
炭火燃得很旺,但屋内的沉默比外面的风雪更冷。五道影的身影依次落座,每个人都带着复杂的表情。雪原上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已经将他们彼此间的试探与算计打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峻的共识:晓组织的力量远超任何一村的单独应对能力。
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大野木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少了些机锋,多了几分沉重:“老夫向来不愿承认木叶的强悍。但今日亲眼所见,不得不承认——如果忍界需要一个领袖来对抗晓,恐怕没有人比那位五代目火影更合适了。”
他说完,看向纲手,目光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深思熟虑之后才作出的决定:“老夫提议,由木叶的五代目火影纲手阁下,出任忍者联军总指挥。”
照美冥几乎是紧随其后开口,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雾隐附议。纲手大人的实力与胆识,在方才那一战中已经展露无遗。我水之国愿受火影调遣。”
我爱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砂隐附议。一尾的事,还需要联军共同解决。”雷影艾咬紧牙关,眼中依然燃烧着怒火,但他看了看那片被须佐能乎劈开的沟壑与被木遁覆盖的森林,最终低沉地吐出一个字:“同意。”
三船在旁肃立,亦郑重开口:“铁之国虽非忍者之邦,亦愿派出武士参与联军,共抗晓之祸。”
纲手环视在场众人,缓缓站起身来。她没有急着接令,而是开口说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为之色变的消息:“既然诸位推举我做总指挥,那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实话。晓组织的根基,远不止你们看到的那些秽土转生者。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们拥有十万白绝——那是一支庞大的生物兵器军团。”
“十万?”大野木的声音骤然拔高。
“而且每一个白绝都具备中忍级别的战力。”纲手的声音沉而有力,“更棘手的是,它们拥有变身潜伏能力,能够完美拟态成任何人的模样,连常规感知忍者都无法察觉。换句话说,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晓组织的眼线。”
屋内陷入一阵连呼吸都显得过响的死寂。几个影互相交换着眼神,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
“所以,我要提醒各位,联军的成立不是一场面子游戏。”纲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联军必须有足够的诚意和投入——情报共享、兵力统筹、后勤协同、指挥权限统一。如果各位带着各自的小算盘入盟,那还不如趁早散伙,各自回去等死。”
她稍作停顿,声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愈发清晰:“木叶可以打头阵,但木叶没有义务为一群没有诚意的盟友兜底。如果诸位做不到以上这些,木叶随时抽身。”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没有一个人反驳。
沉默片刻后,我爱罗率先开口:“砂隐全力配合。”随后照美冥、大野木、雷影艾依次表态,再没有任何保留与敷衍。
忍界联军,在这一刻正式成立。
月球之上。
荒凉的灰白色大地在脚下延伸至视线的尽头,远处环形的陨石坑与高耸的岩石林在无声的阳光下投落长长的影子。没有风,没有空气的流动,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尘封的遗境。天空的背景中,那颗硕大的蔚蓝色星球静静悬着,如同一颗漂浮在黑暗中的宝石。
两道纤细的身影在曜身后缓缓落地。一个是日向雏田,白瞳中带着些许紧张,但仍然紧紧跟随着;另一个则是与雏田容貌几乎完全相同的少女,只是她的白瞳更为通透,查克拉气息中夹杂着一种不属于寻常忍者的异质感。异世界的雏田。两人并肩站在曜的两侧,如同一对璀璨的双星。
曜的目光望向这片灰白大地的深处。在那里,隐约浮现着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古老而巍峨,像是某个失落文明的遗骸。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而纯净的查克拉正在那片区域中涌动,如同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缓缓苏醒。
“果然。”曜低声道,“这座月亮上,藏着远比想象中更古老的东西。”
与此同时,在那座古老建筑的深处,一双纯粹到近乎无情的淡蓝色眼睛缓缓睁开。大筒木舍人格在黑暗中端坐,白瞳微微转动,视线穿透层层岩壁,准确地落在远方那个突兀的访客身上。他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丝弧度,低声自语:“这片世界的失败已被确认。月之一族的使命,终将在此届开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来者不善。却也是一枚可以入局的棋。”
忍界,带土的基地。
风声穿过断裂的岩壁,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带土跌跌撞撞地走进那座深埋地下的巢穴,断臂处的血迹已经凝固,面具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呼吸粗重而破碎,如同一条被逼入绝路的狼。
终于,他猛地伸手,将脸上那张残破的螺旋面具一把扯下,狠狠摔在地上。面具碎裂成数块,发出清脆的爆响。面具之下的那张面孔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半张脸被一道深深的疤痕贯穿,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另半张脸扭曲而憔悴,双眼深陷,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