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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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亿起爆符。”小南的声音低缓而平静,“足以让这片大海燃烧三天三夜。你藏在水下也好,藏在异空间也好,都会被炸成粉末。”

她指尖轻轻一动。

第一张起爆符被触发了。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一百张……一瞬之间,那张平静如镜的海面如同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猛然睁开眼睛,掀起足以将天空撕碎的热浪。冲击波一层层叠加、激荡、爆炸,每秒钟都有数以万计的起爆符被引燃,数公里内的海面被炸得翻腾倒涌,海浪被高温蒸发成漫天白雾,礁石碎裂,海水沸腾,整片海域如同陷入末日炼狱。那轰鸣声甚至传到了数十里外的海岸线上,让那些渔村的居民以为是天崩地裂。

六千亿起爆符的威力,在数分钟内尽数释放。

海面上重新归于平静时,原先那片海域的地形已经被彻底改写——岛屿消失,海浪退去,大片海底裸露出来。小南微微喘息着,看向那片焦黑的海床。然而在她目光所及之处,一道黑色的身影自硝烟之中缓缓站起,浑身衣袍残破、皮肤大面积灼伤,却依然活着。

“不可能……”小南的瞳孔猛缩。

带土抬起那张被烧得失真的面孔,血红的独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他右手掌心握着的一枚备用的写轮眼正在缓缓闭合——伊邪那岐,又一次改写了他必死的结局。他花费了无数代价培育的那只备眼在此刻耗尽,失明、碎裂、坠落。

“你的确准备了很久。”带土的声音沙哑,被烟尘呛得断断续续,“但你最大的败笔,就是只能杀死我一次。”

他说话的同时,身影已经出现在小南身后。那只尚能活动的手掌中凝聚着一道黑棒,如同一道淬毒的蛇信,径直刺向小南的后心。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小南的纸翼甚至来不及重新展开防御屏障——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自虚空中骤然亮起,快若惊雷,拖着一条长长的飞雷神术式轨迹,精准地出现在小南身后。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横空插入,死死攥住了那根黑棒的锋刃。

“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宇智波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空气凝滞的压迫感。他握住黑棒的手掌微微用力,那根足以刺穿须佐能乎的利器发出一阵嘎吱碎裂的声响,被硬生生拧断。带土的身体猛然后撤出数十丈外,落在一片裸露的海底岩礁上,惊疑不定地盯着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

“飞雷神之术……你什么时候布下的术式?”带土的声音阴沉如水。

“你鼠式潜伏的好,我自然也要做足功课。”曜将断裂的黑棒随手丢开,回身看了一眼小南。她的背后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并不致命,但那只苍白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层脱力后的疲惫。他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将她护在身后,“六千亿起爆符,好大的手笔。只可惜你面对的这个人,比你想的更不要脸。”

小南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带土冷笑一声:“宇智波曜,你抢了我的写轮眼库,现在还要抢我的人?”

“你的人?”曜回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带土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容,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蔑视,“带土,你还有脸称呼自己为宇智波吗?你从族人身上挖眼、拿他们的眼球当消耗品、把整个灭族之夜当作一盘棋的棋子。你连一个最基本的宇智波族人的底线都没有。”

带土的面色陡然阴沉下去。曜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反应一般,自顾自地继续开口:“你知道吗?我在你那个密室里,见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除了一整墙的写轮眼之外,还有一个被层层封印装置保护起来的暗阁,我记得那个暗阁里锁着一具女尸。”

带土的身体猛然僵住。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那只独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个他藏了无数年的秘密,那个他连做梦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的名字,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轻轻说出,如同一把利刃豁然剖开他胸口最深的伤口。

“你……”带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颤抖,“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她叫野原琳,对吧?”曜没有停下,声音依然平静,却像是一根根钉子般刺入带土心头,“那个你从小喜欢的女孩子,那个你为了她的死而决定要颠覆整个忍界的执念之源。你把她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日复一日地守着那个秘密,生怕让她受到一丝损伤。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挖自己家人的眼睛、篡改同伴的意志、利用别人的梦想来铺陈自己的复仇——她会不会觉得你很可悲?”

“住口!”带土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轰然炸裂,如同一头被夺走幼崽的野兽。他疯狂地扑向宇智波曜,双手凝聚出两团密度惊人的螺旋查克拉,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声势轰击而至。这一刻他那张一直被冰冷面具包裹的伪装彻底碎裂,露出来的只有最原始的暴怒与疯狂。

曜微微抬了抬手。一面水蓝色的透明屏障在他身前凝聚成形,平平淡淡地挡住了那两团足以夷平山峰的力量。水阵壁的表面漾开一片波纹,却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带土的攻势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以他如今残缺的瞳力和状态,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你的执念不该用这种方式表达。”曜没有反击,只是静静看着面前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男人,“琳曾经希望世界和平,而你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背离她真正的愿望。你已经不是她了,带土。你变成了一个只会拿死人当作理由的疯子。”

带土狂吼着,一拳接一拳地轰击着那面水阵壁,直到他那只独眼都渗出了血丝,气息剧烈起伏,浑身如同从水中捞起般湿润。围观的雨忍村残余忍者远远看着这一幕,全都噤若寒蝉。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面上这场旷世对决吸引时,一道不可察觉的漆黑色影子正沿着海底的地势,无声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黑绝。它如同一条蛰伏的黑色蛇鳗,贴着海床游过战场外围,绕开所有感知型忍者的探查范围,最终从一片浅滩钻出水面,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长门所在的礁石后方。

长门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远处海面上那两道激战的身影之上。他站着的身形依然挺直,初代药剂正在缓缓修复他干枯已久的脉络。就在他微微分神的那个瞬间,一只漆黑的手臂无声无息地从他脚下的石缝中探出,如一条毒蛇般缠上他的后颈。

长门的瞳孔骤缩,想要调动查克拉抵抗,然而那双轮回眼的瞳力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黑绝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眼眶中的轮回眼,动作快得近乎没有过程。长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右眼的轮回眼被整只摘走。那颗眼球落入黑绝掌心的瞬间,便被一层漆黑的物质包裹起来。更糟糕的是,黑绝在摘取左眼时没有成功,便转而将黑色的物质注入了长门剩下的那只眼眶之中,污染了那只轮回眼的瞳力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