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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被毒蛇吞没的密林区,大蛇丸正从一具蛇蜕中缓缓站起,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浑身被蛇毒麻痹的迪达拉,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纲手则站在结界中央,双手按在地面上。她的额头上因为动用某种禁术而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股从她体内涌出的生命能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花树界降临——一颗巨大的树木从地下破土而出,绽放出无数有毒的巨型花朵,将带土的逃亡路线尽数封死。紧接着,一尊通天的木人从树海中拔地而起,巨掌带着压倒性的力量拍向带土。
两个卡卡西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夹击而至,加上暗部与上忍的封锁线,带土被彻底围困在了一片几乎不可能突围的空间中。他的身上又多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面具也在交战中崩裂了一角。他喘着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这次是彻底的失败了。”
他的身影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空间涡流,从那张逐渐合拢的包围网中险险地挤了出去,消失在木叶村的边缘。笼罩在木叶上空的晓的阴影正在散去,天道佩恩也在带土撤退后悄然离去。
木叶村的上忍们站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废墟间,疲惫却坚定地目送着那个方向。自来也收起了仙人模式,走到纲手身边,低声说:“他朝东南方向撤了……应该是火之寺的方向。”
“火之寺?”纲手眉梢微挑。
“那地方曾经封印着一份九尾的残留查克拉。”自来也的神情复杂起来,“如果佩恩的目标是那个……他还没有死心。”
木叶村之外的深山中,树洞深处的密谈仍在继续。
宇智波曜的声音平缓而清晰,他另一条平行世界的记忆碎片如同画卷般在长门面前铺展开来。那是一个被战争撕裂的世界,黑与白的对立如同两道深不可测的鸿沟。在那个世界里,有人选择以暴制暴,有人选择隐忍求全,而宇智波曜则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他以自身的力量终结了所有的对立,将所有尾兽纳入掌控,将木叶整合为一个统一的绝对中心。
“你走的路,我走过。”宇智波曜看着长门那双轮回眼,“弥彦的愿望是让所有人在信任中和平共存。而你后来用恐惧和威慑搭建的秩序,本质上已经背离了他的意志。”
长门的目光微微低垂,没有回答。
“你也许会说你已经在路上了,但你能让晓的那些人真正信任彼此吗?你能让五大国相信你仅仅只是收缴尾兽、保持威慑吗?”宇智波曜的声音不急不缓,“和平如果不能建立在真正稳固的基础上,终究只是沙上之塔。长门,你的路走不到终点。轮回眼也救不了任何人。”
小南站在长门身后,目光落在宇智波曜那张平静而笃定的脸上,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她开口,声音冷硬如同铁石:“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宇智波曜坦然回答,“想要你看到一个不同的选择。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就这样放下长门跟他走,所以我并不强求。我在这里留下这份邀请,如果你有一天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起身,转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轻轻抛出一只小巧的药剂瓶。那瓶浅绿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沉静的光泽,不偏不倚地落在长门膝前。
“初代细胞药剂。”宇智波曜没有回头,“长门,你的身体损耗得太重了。没有足够强健的躯壳,你连你自己那条路都走不完。你如果还想亲眼看到那个你理想中的世界,就想办法活下去。”
树洞中只剩下一明一暗的油灯和长门那削瘦的身影。他盯着膝前那管药剂,沉默了很久。
雨之国,广袤的海面上,波涛翻涌,灰沉沉的天空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要坠落下来。带土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跄而出,落在一片裸露的海面礁石上。他单膝跪地,喘息未定,面具下的那只独眼闪动着疲惫的光。这次木叶一役让他损失了一颗写轮眼,大量查克拉消耗殆尽,堪称是一场惨败。
然而他还没能喘上几口气,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礁石上。小南的纸翼在海风吹拂中缓缓收拢,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直直地刺向带土。
“好久不见,阿飞。”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海面上的雾气。
带土的身体微微僵住。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从小南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块更大的礁石上。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那儿,海风吹起他的红发,露出一张苍白而削瘦的面孔,以及那双洞穿一切的轮回眼。
“我一直在等你。”长门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等你亲自来告诉我一些事情。”
带土沉默了片刻,知道一切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刻。他缓缓摘下了那张残破的面具,露出那张半是毁容的面孔,那只独眼平静地望着长门与小南:“你想问什么?”
“当年……”长门的声音如同湖水般沉静,“是你促成弥彦创建了晓。是你给的轮回眼。是你让弥彦的道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是。”带土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晓的道路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带土的声音不带任何波动,“弥彦的意志、你的轮回眼、晓的建立……这一切都是棋子。棋子只有走到该在的位置,让棋局继续走下去,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