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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抬手将那颗失明眼珠生生挖出,随手抛向地面。那声轻微的落地声,在寂静的焦土上格外清脆。他的眼眶中涌出鲜血,顺着那张面具的内壁流淌而下,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猛地释放出最后一道空间涡流,身形在虚与实之间剧烈扭曲,随即如同一道烟雾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飘散在夜风中的话:“佐助,你很强……但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佐助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颗被带土遗弃的眼珠。他走过去,弯腰拾起那颗已经失去了光芒的写轮眼。那颗眼球冰冷如石,毫无生机,却承载着一段浓烈到足以令人疯狂的信念。他将它收入卷轴,抬眼望向木叶村的方向。
“还没结束……我也一样。”
木叶村,火影大楼前的长街。
战火已经从村口蔓延到了村心。木叶丸穿过一条燃烧着火焰的巷子,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呼吸粗重,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他的右手中攥着一管注射器,玻璃管萃取的浅绿色液体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那是他在逃离暗部时从地窖中翻出的战利品——初代火影的细胞提取液。木叶丸原本没有打算用这东西。他想要的只是让那个村子痛,让那些人尝到被背叛的滋味。但随着战局的变化,他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晓正在撤退,木叶的忍者开始收拢包围圈,他发现自己在木叶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上忽然变得无路可走。
“我不能死……不能让那些人白死……”木叶丸喃喃着,咬了咬牙,将那管液体狠狠注入自己的脖颈。
一阵剧烈的抽搐从脊椎深处炸开。木叶丸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喉咙。他感觉到那液体正在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改造他的身体——经脉被强行拓宽,查克拉暴涨,皮肤之下涌动着失控的树藤般的能量。他痛苦地蜷缩在地,直到那股力量逐渐稳定下来。他喘息着爬起来,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庞大能量,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这样的力量……足够杀了鸣人,杀了纲手……杀了所有人……”
他抬起头,然后看见了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剑刃,携裹着锋锐的查克拉光芒,从长街尽头呼啸而至。木叶丸的瞳孔还没能捕捉到那柄剑的轨迹,它便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剑锋从他背后透出,带着一串飞溅的血珠,将他的身体牢牢钉在了地面上,如同标本般无法动弹。
“啊……”木叶丸张着嘴,发出一声沉闷的垂死的响动。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那截剑身,又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长街尽头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佐助的黑发在火光中飘动,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草薙剑在他手中嗡鸣着,散发出冷淡的锋芒。
“猿飞木叶丸。”佐助走近,低下头看着他,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用伊鲁卡的性命换鸣人的下落。你杀了手打大叔和菖蒲。你放晓进木叶。你已经不配做一个木叶忍者了。”
木叶丸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体内的木遁细胞在那柄剑贯穿身体后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被惊动的毒蛇一样疯狂暴走。无数绿色的树藤从他的皮肤下挤出、膨胀、蔓延,缠绕住他的四肢,爬上他的面颊,将他的五官渐渐淹没。他终于惊恐地叫出了声:“鸣人!鸣人救我!救救我——!”
话音未落,那些树藤已经狂暴地裹紧了他的头颅,如同无数只攥紧的拳头,猛地向内挤压。一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响起,木叶丸的头颅在树藤的绞杀下如同一颗过熟的水果般爆裂开来。飞溅的血肉洒落一地,他的身体在树藤的纠缠中扭曲成一团怪物般的轮廓,再无半点人形。
长街的尽头,鸣人站在那儿。
他看见了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看见了钉在其上的草薙剑,看见了佐助沉默地站在尸体旁。但这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模糊了。只剩下一张面孔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伊鲁卡躺在他怀里,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出那句“快躲起来”的场景。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像是父亲一样的老师,他的鲜血永远地染红了那片拉面馆的地板。
鸣人缓缓迈出一步。
那不是他往常那样的奔跑。他的步伐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背负着整片天空。他的目光落在木叶丸那具残骸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从他胸腔深处涌上来——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想要亲手将那具尸体再杀死一次的冲动。
“我要亲手……杀了他。”鸣人低声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佐助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与“追随”的救世主形象截然不同的、原始的杀意。那种杀意不冲动,不暴戾,却深沉如渊——仿佛一个刚刚失去了最后一座灯塔的少年,在黑暗中看到了比悲伤更锋利的东西。
“他已经死了。”佐助最终开口,声音平静。
鸣人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什么也没有说。
木叶村的各处战场上,反击正在进行。
自来也的身影如同一只白发的蛤蟆仙人般穿梭在屋顶之间。仙人模式下的他,浑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仙术查克拉,感知能力覆盖了整个战场。佩恩六道的动向在他眼中完全透明。他先是用蛙手打碎了修罗道的身躯,又用连续的火遁压制住畜生道的通灵兽群。人间道和地狱道在仙术螺旋丸的轰击下接连倒下,饿鬼道试图吸收仙术查克拉,却被自来也反向引爆了体内转轮,整具躯干炸成碎片。佩恩的攻击波次在被逐个击破之后,最终只剩下天道佩恩一人悬在半空中。
“只剩你一个了。”自来也望着头顶那道身影,目光复杂而坚定。
而在另一侧的河岸上,迈特凯的查克拉在他体内如烈火般燃烧。第七门·惊门开启的瞬间。苍蓝的蒸汽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将他脚下的河水都蒸发出一片翻滚的雾气。他停在干柿鬼鲛面前,双手结印,一拳轰出:“昼虎!”
那头巨大的白色虎形冲击波携裹着足以扭曲空间的气浪席卷而去。鬼鲛的鲛肌在那股冲击面前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开,他的身体也被那团气浪轰然吞没。当冲击散去,干柿鬼鲛满身伤痕地瘫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封印班联手封入封印卷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