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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没急着往北走。
天亮透了他把铜笼从草垫底下摸出来看了看五只小蚁,壳硬了腿也粗了,搁虫蜕粉里爬得利索。他拿铜片拨了拨,挑了一只搁手背上,小蚁在指缝里钻了两圈爬得稳当,腿爪勾住皮肤不滑。五只小蚁壳色从暗蓝往深蓝转,跟铜笼里那只大吞空蚁壳色近了些。
“小蚁能挪大笼里跟大吞空蚁搁一块了。虫蜕粉铺厚点,搁阴凉地养着。”王铮把铜笼搁回草垫底下,又摸出炭纸本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碎石崖矿脉露头挖了十来天,东段西段都挖到矿脉纹断了,底下没新露头。碎石崖底下虫宗旧部叁号库撬完了,贰号壹号也撬完了。兽皮上画的肆号到拾号七个库沿暗河往北往西埋着,暗河往北通西区大营往西通赤冥幽海边。西区大营底下虫巢搬空了,再往北是中区虫族大营。
他把炭纸本收起来,把孙阵石铁头周小满叫到帐篷外头。周铁从旁边帐篷走过来把赤红蜘蛛摘下来搁手掌上。蜘蛛八条腿扒着掌心背壳赤红发亮。
“往北摸中区虫族大营。带二十个。碎石崖留十个守着。孙阵石铁头周小满跟我去。周铁队留碎石崖。”王铮把混天棒扛肩上。
周铁拿手绢按了按鼻尖。“碎石崖守十个够了。中区虫族大营里头甲虫分支寄生分支各占一半,甲虫分支大乘巅峰四五个。摸哨别靠太近。”
“靠太近摸哨容易让人发现。中区虫族大营跟西区不一样,西区大营底下一层虫巢就完事了,中区大营分两支各占一半,营盘大。摸哨摸外围,不往里头钻。”王铮把铜匣别腰后头,冰甲盾三面拿布裹了别腰后头,雷弧盾一面别腰另一侧,冰属本源珠三颗揣怀里。
寄螳带九个寄生分支从营地南边走过来,前肢镰刀收在胳膊上。“中区虫族大营我去过一回。甲虫分支跟寄生分支各占一半,营盘中间隔一道碎石墙。甲虫分支那头大乘巅峰四五个,寄生分支这头大乘巅峰两个。母皇活捉了中区甲虫分支得派人来问,来问话的从甲虫分支那头出。”
“甲虫分支那头出人来问话。三五个大乘巅峰来问话,来了带他们见贺千秋。”王铮把混天棒往碎石地上一杵。
寄螳拿前肢镰刀往北边划拉。“中区大营外围有暗哨,甲虫分支那头暗哨撒得密,寄生分支这头暗哨稀。摸哨从寄生分支这头摸进去容易些。”
“从寄生分支那头摸。寄生分支这头暗哨稀,摸进去看甲虫分支那头布防。”王铮把混天棒从碎石地上拔起来。
当天下午二十个人往北走。过了西区大营旧址往北走半天到中区虫族大营外围碎石坡。坡上碎石松踩一脚滑半步,坡顶往北看中区大营营盘铺开两里地宽,营帐架子拿虫纹树干扎的,顶上盖浸蜡布,营帐之间碎石道上虫族来来回回走。营盘中间一道碎石墙隔开,墙东边甲虫分支营帐密,墙西边寄生分支营帐稀。
王铮蹲碎石坡顶上拿手往营盘方向指了指。“墙东边甲虫分支营帐密,墙西边寄生分支营帐稀。寄生分支这头暗哨几个?”
寄螳蹲旁边拿前肢镰刀往营盘西边指了指。“营盘西边外围暗哨四个,拿碎石堆做掩体蹲着。再往里走半里地有明哨两个站在碎石道上。”
“暗哨四个明哨两个。噬灵蚁放出去摸暗哨位置。”王铮把噬灵蚁铜笼从怀里摸出来放出来二十只搁碎石坡面上。噬灵蚁灰白小虫钻碎石缝里往营盘方向爬,爬半里地钻到营盘外围碎石堆跟前。王铮蹲坡顶上拿铜片贴地听噬灵蚁爬回来报信,噬灵蚁爬过碎石缝有细碎响动,响动断了就是碰着暗哨了。
蹲了半盏茶噬灵蚁爬回来报信,碎石堆跟前四个暗哨位置摸清楚了,再往里爬半里地碰着明哨了,两只噬灵蚁被明哨踩死,剩下十八只爬回来。
“暗哨四个蹲外围碎石堆后面,明哨两个站碎石道上。暗哨四个间距十来丈。”王铮把噬灵蚁收铜笼里。
寄螳拿前肢镰刀在地上划拉。“暗哨四个明哨两个。摸进去看甲虫分支那头布防得从寄生分支营盘穿过去。寄生分支营盘里走半里地到碎石墙,碎石墙东边甲虫分支营盘。墙东边暗哨密,摸到墙根底下看甲虫分支营盘布防就行。”
“墙根底下看甲虫分支营盘布防。寄生分支营盘穿过去不惊动暗哨明哨。”王铮蹲下来拿树枝在碎石地上划拉,“寄生分支营盘里走半里地到碎石墙,墙东边甲虫分支营盘。噬灵蚁撒营盘碎石道上探路,碰着暗哨明哨绕开走。”
孙阵蹲旁边把阵旗拔出来看了看杆根铜皮。“噬灵蚁撒营盘碎石道上探路,人跟在后头走。碰着暗哨明哨绕开。走到碎石墙根底下看墙东边甲虫分支布防。”
“噬灵蚁探路走到碎石墙根底下。墙东边甲虫分支布防摸清楚回来。”王铮把树枝撅断搁碎石地上。
当天夜里二十个人从碎石坡西边绕进寄生分支营盘外围。王铮蹲营盘西边碎石堆后面把噬灵蚁放出来三十只撒营盘碎石道上。噬灵蚁灰白小虫钻碎石缝里往营盘里头爬,爬一段碰着暗哨绕开走,再爬一段碰着明哨绕开走。王铮跟在后头照着噬灵蚁爬过的道走,绕开暗哨明哨往营盘里头摸。走了半里地到碎石墙根底下,墙根底下碎石堆拿手扒拉开一条缝,缝里往东看甲虫分支营盘。
墙东边甲虫分支营帐比寄生分支密一倍,营帐之间碎石道上虫族来来回回走,暗哨撒在营帐外围碎石堆后面。王铮蹲墙根底下数了数,墙东边外围暗哨八个,明哨四个,营帐中间碎石道上巡逻的虫族十来个一队走三队来回。
“墙东边外围暗哨八个明哨四个,巡逻队三队十来个人一队。”王铮退回来跟寄螳说。
寄螳蹲墙根底下拿前肢镰刀往东边指了指。“甲虫分支营盘里头大乘巅峰四五个蹲营盘北边大帐里头。中区甲虫分支管事叫蝎壳,蝎尾的堂叔,大乘巅峰,甲壳比蝎尾厚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