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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巢比王铮想的深。
寄螳带路从西区大营南边碎石坡底下钻虫道进去,窄道走了二十来丈分岔,往北那条越走越宽,最后钻出来一条主虫道,并排走三个人不挤。虫道壁上拿虫蜡抹过一遍,滑手,蜡面泛暗绿光,脚踩上去黏鞋底。空气里甜腥味比外头浓了两倍,混着湿苔的闷气,吸一口嗓子眼发腻。
“母皇出巢之后虫巢里没人收拾,湿苔捂了几天甜腥味重。”寄螳走前头拿前肢镰刀拨开虫道顶上垂下来的干藤蔓,藤蔓上结着干瘪的虫卵壳,一碰就碎成粉往下掉。石铁头走中间拿手背蹭了蹭虫道壁上的虫蜡,蹭下来一层黏糊糊的蜡渣搁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甩手。
王铮走最后面,混天棒横着搁手里,棒身贴虫道壁走,碰着壁面磕下来碎蜡渣。虫道底下碎石地上有拖痕,母皇出巢的时候亲卫队搬东西拖出来的,拖痕上搁着几只踩扁的虫蜕壳。他把虫蜕壳捡起来看了看,壳硬,拿铜片刮了刮刮出来一层暗属垢,随手搁布袋里。
走了半里地虫道分了三岔。寄螳蹲岔口拿前肢镰刀往左中右指了指。“左边通外库,外库搬空了剩空篓子。中间通产卵密室,密室底下有暗室。右边通亲卫队营房,营房里头还有几具没搬走的尸体。”
“先摸产卵密室底下暗室。涡流母核在暗室里。”王铮把混天棒从左手换到右手。
往中间那条虫道走,虫道收窄,并排走两个人肩膀蹭壁。走了十来丈钻出来一间碎石砌的洞室,顶上一人多高,地上铺着湿苔,苔上搁着三排空篓子,篓子里虫蜕粉撒了一地。洞室北面有扇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往外渗暗属法则的腥气。
“产卵密室。石门后头是母皇产卵的地方。”寄螳拿前肢镰刀往石门指了指。
王铮蹲石门跟前拿手推了推,石门沉,推了半尺宽缝够一个人侧身进去。他侧身钻进去,洞室比外头大一圈,顶上一丈高,地上湿苔铺了半尺厚,苔上搁着七八个空篓子,篓子里的虫卵搬空了只剩碎壳。洞室北墙角有块石板,石板边沿拿碎石塞着,搬开碎石掀石板底下露出往下的石阶。
“暗室在底下。”王铮蹲石阶口拿手探了探,石阶往下走了七八级接一间矮洞室,洞里搁着铁匣和陶罐。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下去,暗室两丈见方,墙上凿了三个壁龛,龛里码着铁匣二十来个,地上搁陶罐十来个拿虫蜡封口。铁匣面刻暗属涡流纹,比外库的铁匣纹路密一圈,拿手摸匣壁能感觉涡流比寻常涡流珠稳,震动小。
“涡流母核。”王铮把火折子搁壁龛上,搬了一匣下来搁地上拿铜片撬匣盖。匣盖弹开里头搁五颗母核,每颗鸽子蛋大,紫黑发亮,珠面涡旋纹密得数不清。他拿指头夹了一颗搁掌心,暗属法则从珠面渗进经脉,混沌法则气团跳得比寻常涡流珠猛三倍。虫皇在铜匣里触须绷直了往母核方向探。
“一颗母核顶十匣涡流珠。二十匣一百颗母核。”王铮把母核搁回匣里盖上匣盖,挨个搬壁龛里的铁匣码到石阶口。石铁头跟下来搬陶罐,罐口虫蜡封着,揭开一罐看了看里头搁着暗绿色膏状物,拿铜片挑了一点搁鼻子底下闻,跟寄生孢子一个味但浓得多。
“暗属腺膏。母皇把亲卫队暗属腺刮下来攒的。”寄螳蹲石阶口往下看了一眼。
王铮把陶罐码到石阶口,暗室里铁匣二十个陶罐十二个全搬出来搁产卵密室地上。他蹲下来拿手扒拉铁匣堆看了看,二十匣母核一百颗,十二罐暗属腺膏一罐十来斤,加起来一百多斤。
“暗室搬空。”王铮把铁匣往怀里揣了十匣,剩下十匣搁拖架上拿藤蔓捆住,陶罐拿湿苔裹了搁拖架上。石铁头背了五匣母核拿布裹着绑后背,周小满抱了三匣陶罐拿藤蔓捆了挂脖子上。
从产卵密室出来往右边虫道走,亲卫队营房两丈见方,地上铺碎石垫平,碎石上横着三具亲卫队尸体,甲壳泛暗绿带金纹,前肢镰刀还支棱着。尸体搁了几天甲壳上凝了一层暗属垢,拿铜片刮了刮刮下来一层厚垢。
“母皇出巢急没搬尸体。刮腺液。”王铮蹲下来拿铜片撬开一具尸体前肢甲壳,甲壳底下暗属腺还硬着,拿铜片挤了挤挤出来半管黏液。三具尸体刮了三管半,拿纸包了揣怀里。前肢镰刀卸了三把搁拖架上,铜棍三根。储物袋三个里头灵石加起来四十来块暗属结晶两块。
“营房搬空。”王铮把拖架拉出虫道往外走。
走到虫道口寄螳蹲碎石堆后面拿前肢镰刀往东边指了指。“营房往东还有条虫道通母皇寝巢。寝巢里头搁母皇攒的虫蜕和虫卵篓子,比产卵密室多。”
“寝巢摸一趟。”王铮把拖架搁虫道口拿碎石堆挡了挡,带石铁头周小满寄螳往东摸。虫道窄,走了十来丈钻出来一间长条洞室,顶上一人多高,地上铺湿苔,苔上搁着虫蜕布袋二十来袋码了半面墙,墙角虫卵篓子三十来个拿湿苔裹着。
王铮蹲下来解了一袋虫蜕拿手捏了捏,压得实实的一袋二十来斤,二十袋四百来斤。虫卵篓子解开湿苔看了一眼,卵壳暗绿泛金纹,跟寄蚜送来的寄生蜂卵一个路子。
“寝巢虫蜕二十来袋四百多斤虫卵三十来篓。搬。”王铮把虫蜕布袋往拖架上搬,石铁头扛三袋周小满抱两篓,寄螳前肢镰刀挑两袋。搬了四趟把寝巢搬空。
虫巢里外库产卵密室暗室亲卫队营房母皇寝巢全搬空。王铮蹲虫道口拿炭笔在拖架上记账,虫蜕四百来斤涡流母核一百颗暗属腺膏十二罐虫卵三十来篓亲卫队尸体刮腺液三管半前肢镰刀八把铜棍八根灵石五十来块暗属结晶三块。拖架捆了六架,六十个人拉拖架往营地走。
走到营地门口贺千秋拄拐杖站在旗杆底下往拖架上点了点。“虫巢搬空。涡流母核一百颗虫蜕四百来斤虫卵三十来篓暗属腺膏十二罐。母核搁仓库锁起来,虫蜕虫卵入货栈,腺膏搁阴凉地别见光。”他拿拐杖往南边点了点,“甲虫分支母皇活捉了虫巢搬空了。西区大营底下没兵了。碎石崖灵脉露头守稳了。东区南边到碎石崖这一片归东区了。歇两天把涡流母核折一部分换灵石,换完了往北边百族战场中区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