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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芽接过内丹，歪着头问。
“能！你天天骂，把我骂活过来都行。”
赤焰笑了笑，又摸了摸烬芽的头。
饕餮大军压境，赤焰跳进灵脉核心，火麒麟内丹炸开，赤色火焰顺着九条毒脉烧下去，黑水沸腾蒸发，灰白灵脉重新涌出半金半灰的浑浊溪流。
饕餮被冲击波掀飞大半，残存的逃回北荒。
赤焰的鳞甲片片碎裂，火焰从七窍喷涌而出。
“墨离！告诉瘴姑！我来了！”
赤焰最后喊了一句。
轰！
灵脉核心塌陷，赤焰化成漫天火星，落在原野上，把那群追过来的疯兽烧成焦炭。
墨离从废墟里刨出烬芽，小丫头被赤焰的内丹护着，毫发无伤，只是眼里多了两簇金色火苗。
原野上只剩不到万头混血麒麟，均是额生半截角、鳞甲斑驳、化形学不会，寿元寥寥数载，天赋更是全无。
但它们能活能生，能自己觅食。
灵脉半金半灰，却也勉强够用。
墨离在赤焰城废墟上立了块碑，刻着赤焰临死前的话。
“火麒麟赤焰，抛妻弃子，杂交乱脉，罪该万死！”
“但以血洗原野，以死赎孽债，后世混血，可骂可恨，但不可忘！”
烬芽蹲在碑前啃灵果，啃完把果核埋在碑下。
“外公，我娘说外婆到死都在等你回去。”
“你虽然是个混蛋，但最后也没跑，我替你养崽子，你安心烧火去吧！”
两百年后，烬芽化为半人半兽的少年，额上歪角长正了半边，吐出的火苗能烧穿石头。
他身后跟着三百只混血幼崽，均是歪瓜裂枣，却活蹦乱跳。
“族长，我们还算麒麟吗？”
第一只成功化形的幼崽问烬芽。
烬芽把赤焰的内丹碎片往天上一抛，金色火星洒下来，照得原野亮堂堂。
“算，活着的都算。”
灵脉溪流半灰半金，依然在缓缓流淌，原野上再也没有纯血火麒麟，也再没有纯粹的畸形麒麟。
只有一群血脉残缺、依旧啃着半生不熟灵果的混血崽子。
就在赤焰城废墟的碑上，不知被谁添了一行小字。
“赤焰老混蛋，下辈子别当领主了，当个瘴姑的跟班吧！”
墨离蹲在碑前看了半天，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却哭了。
翌日墨离组织三百只壮年麒麟挖冻土找草根，天上突然压下一片墨云，把他吓了一大跳。
苍羽落地化人形，一身青色长袍，却捏着鼻子扇风。
“嚯！这什么味儿？死鱼烂虾混着臭鸡蛋。”
“麟儿那小子要是活过来，得气得再死一回。”
苍羽讥讽道。
“龙君！救命！”
炎小二猛地扑通跪下。
“小子，治国不同打仗，空有一身蛮力是没用了。”
苍羽蹲下身，戳了戳炎小二脱落的火鳞。
“龙君，这是百年杂交谱系、化形失败案例、灵脉萎缩数据......”
苍渊一瘸一拐捧上记录竹简。
“别念了，我隔三千里就闻见麒麟原野的膻腥味了。”
苍羽从袖里掏出一面龙纹古镜，往原野上空一照，镜面映出密密麻麻的赤红丝线，正常麒麟的银白灵脉和畸形麒麟的灰黑灵脉纠缠打结，结成一颗颗死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