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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手足无措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差异点，你有心想接触他，却又不敢，进退两难。直到这一次再相遇，我猜他制造的差异实在太大了，大到你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那么……
“他不可能是和你一样的重生者。我研究过他的行为模式，很确定他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哦，你当然不知道。
“埃弗雷特三世肯定知道，因为智脑肯定知道，肯定告诉他了。不过那老头提防着我，那场会面前让智脑把我隔开了。”“信息虫”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絮絮叨叨起来没完。
“霞光”就这么被“扒”了个干净，不过这样一来，她反而光棍了。她只是本能地不想将“前世的情报”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优势交出去，但也从未幻想这份优势能一直有效，还能瞒过所有人。现在这份“优势”基本失效了，被“信息虫”彻底戳破也没什么，她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而且这个盟友是她重生后精心挑选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彼此勾心斗角的同时却也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互信。就像很多事情，“信息虫”肯定早就想通了，可拖到现在才捅破，她知道这是对方在照顾她的情绪、维系两人的关系。
毕竟比起对方，她这个连象征都能失控的“盟友”实在太弱势了。如果连“先知优势”都被戳破，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可能就要面临失衡、破裂了。
对方选择此刻戳破，是在彻底确定她的“先知优势”完全失效后，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帮她放下这份心理负担。
想通这一层，她不禁心里暖暖的。
“信息虫”倒是对她的思绪一无所知，仍然絮叨个不停。抛弃生理结构变成信息生物就有这个坏处：时间久了会逐渐失去基于人类立场对信息交互节奏的实感，也就不再有“沟通的分寸感”，经常该说的时候不说，该闭嘴的时候说个不停。
“其实我有机会去探查这个秘密，‘死神’和‘母爱’战斗的时候，我可以顺着扎哈拉·姆万吉留下的通道钻进路西法之翼的那个空间，里面肯定有‘死神’的真相。我当时要是再坚定一些就好了……”
“信息虫”显然很懊恼。当时如果做了，哪怕被发现被抓住，也有回旋的余地。大不了让欧地联去找新起点谈判，再让“霞光”去向“死神”求情，那个“死神”还挺花心的。
现在就不同了，以“死神”如今的地位，已经不是他能挑衅的了。现在再挑衅，哪怕“死神”对他没有杀意，也得拿他立规矩，不想杀也得杀。
所以现在的他一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了，毕竟“死神”的“新生”权柄太克制他了。
“霞光”捧着手机一直不说话，甚至一直坐在地上没起来，耐心地听“信息虫”没完没了地絮叨。整个欧地联乃至整个行业，也只有她有这份无条件的耐心。
她本以为对方又会像之前一样，起码还得絮叨个一两小时，没想到这一次，对方只絮叨了十几分钟就自己停下了。
“怎么不说了？该不会是没算力了吧？”“霞光”语带笑意，仿佛忘记了十几分钟前，自己最大的秘密刚被对方戳破。
“信息虫”的语气却无比凝重：“出事了。”
“霞光”顿时心中一凛，还没开口询问，就听到周围一连串东西摔落的声音。她下意识看去，就看到街道对面的封锁线，路障后面的封锁人员突然开始成片地倒地，如同被联合收割机收割的麦田一般。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那些倒地的人并没有丧失意识，而是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蠕动。
“霞光”顿时惊怒交加，从地上一跃而起：“那个疯子竟然对平民出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俄技那个疯子已经丧心病狂、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了。
“信息虫”却纠正：“不是那家伙，是‘异种’。”
他的声音也透着惊怒：“是八大执行机构下场，把未共体逼入绝境了，他们想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