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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赵佶有请,吴晔自然不敢怠慢。
他跟徐知常告别,然后换了身衣裳,连忙入宫。
今日赵佶还是在垂拱殿处理政务,当吴晔到来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纸笔,对吴晔招手:
“先生可来了,跟朕话!”
他完,直接挥手,让内侍都出去。
这是吴晔跟皇帝之间的常规操作,内侍们知情识趣,主动退出。
吴晔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状,笑:
“看来官家最近烦心事不少?”
朝廷一天会有多少事需要处理,其实有个定数。
吴晔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奏状绝不是一般的处理政务的奏状,只有可能是关于最近军改的问题。军改,是要动很多人蛋糕的事,不光是枢密院系统,军方。
包括文臣这边,大多数也是反对的。
吴晔知道的是,就算是徐知常这个新提拔上来的少宰,郑居中这个宰相,他们哪怕跟童贯不是一路人,也对赵佶大动干戈,表示反对。
因为军改,代表着那个叫做王安石的男人的幽灵,重新出现在汴梁城的上空。
无论是所谓的新党,还是旧党,都不想回忆起这个人。
哪怕赵佶的军改方案,其实跟王安石当初的方案已经有所区别,而且赵佶以皇城禁军为试点,也试验过这些方法可行。
但在全国推行上,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吴晔心里对这件事有个定论,这不是军改问题,也不是政治问题,这是站队的问题。
王安石作为一个图腾,也许还有人将他当成偶像,但没有人欢迎他重新回归。
因为他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赵佶旧事重提,本心是想要强军救国,可是在士大夫们看来,他就是没事找事。
目前的这套系统,虽然看似问题很多,但这屎山代码不也运行得很好?
谁知道改革之后,会出现什么?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心态。
“还不是军改那件事,他们朕背信弃义,违背承诺……”
赵佶闻言,忍不住抱怨起来:“当初答应不在京城外动作,本就是权宜之计。”
“如今朕想要更进一步,他们居然反对……”
“这件事也就算了,他们还抓着别的事不放,就是要让朕难堪……”
赵佶郁闷不已,可是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为反对王安石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想要推动改革的发展,必须面对反对的声音。
可是举目皆敌的状态,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扛得住的。
赵佶更不是这种人,除非,他能够挟着巨大的威望,去强行推动某件事。
就如去年,宗泽的那场大胜一般,让力排众议将他提起来的赵佶长脸。
可是宗泽这张牌,已经不能用了。
不是宗泽不行,而是水泊梁山的体量太了,宗泽就算将梁山泊给平了,也不足以打出这么高的威望所以赵佶如今,又有点被虐出心理病的样子。
而且现在双方攻伐急了,群臣已经开始翻旧账。
赵佶自从奋发以来,他能被翻的旧账其实不多,因为他背靠吴晔,吴晔做的事,少有不成的。但有一件事,群臣却抓着不放,让赵佶十分窝火。
这件事,自然就是出海寻找神农秘种的事。
水生他们出海,是在政和六年的十月份走的,而如今已经是政和八年的四月。
也就是,出海的船队离开大宋已经一年半了。
一年半没有回来,许多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不会回来了,那赵佶做下来的努力,就等于无用功。船队从准备,到收船,到出海,还有目前在建的这些船,加上水手培训等……
在去往新大陆的投资上,大宋确实花了不少钱。
这些钱,就给了他们攻讦的借口,偏偏赵佶百口莫辩。
因为去往新大陆的人确实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物种带回来。
“先生,您他们真的找到神农秘种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赵佶被百官逼得不行,所以也只能在吴晔这里寻找一些安慰。
吴晔默然,他被赵佶问得有些无语,甚至能体会赵佶的感受。
这个问题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哪怕是他,知道水生已经启程了,也无法去回答这个问题。从新大陆回来,一路上可能会遇上各种风险。
大海随时能将船队给淹没去。
吴晔尚且如此,赵佶的迷茫,也是正常的。
吴晔正想给赵佶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此时,突然,他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
“恭喜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