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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从生长的环境,也注定了他们会信任自己身边的人。
但如果真如赵佶那般,有吴晔,有皇城司,帮他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他看到的许多东西,确实会颠覆他的三观。
这就是所谓的道心破碎。
也是破妄求真!
“所幸,一切都是好的……”
李纲在合适的地方,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
“新一年,陛下想必要颁布新年号了,希望新一年,我大宋更好吧!”
如今已经是腊月廿九,明日就是年三十了。
按照大宋律:元日、寒食、冬至各给假七日的规定,其实今天已经是放假了。
不过皇帝让你加班,你也不得不加班。
李纲跟吴晔聊完之后,选择告辞。
一年到头辛苦,他也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吴晔点头,起身告辞。
赵玄明此时不在,但吴晔却隐约看到他的炁,在院子里某个角。
他笑了笑,也不揭穿,只是随着李纲离开了院子。
不一会,赵玄明从角走出来,他躲在这里,其实并非有心,只是吴晔不在的时候好奇进入屋子,等李纲和吴晔进来,他进退不是,干脆藏起来。
但也不心听到了一些可以报告的事情。
赵玄明没有犹豫,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然后出门,将消息送出去。
作为皇城司里少有的卧底在吴晔身边的人,他的情报优先级很高。
不多时,赵佶在皇宫关门之前,已经收到了情报。
垂拱殿的灯火还亮着。
赵佶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赵佶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窗外传来深巷里零星的爆竹声。明日就是除夕了,汴梁城万家灯火,他在宫里却听不太真切。
他把密报又看了一遍。
“官家登基的时候,才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忽然坐了龙椅,你觉得他当时想的是什么?”
“想当个好皇帝?”
赵佶只觉得,读者吴晔的话语,他心头有一些东西,逐渐化开。
包括这些日子,他逐渐对吴晔产生的一些猜忌,或者,君王本能的戒备。
“先生,还是懂朕的!”
赵佶过了好一会,才悠悠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感动之色。
吴晔的理解,让赵佶再次想起,自己的改变,其实就是从遇见先生开始的。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昏君,也将他当成昏君对待的时候。
是吴晔坚定的相信,他是道君皇帝,是被世间的权力迷惑的君王……
是先生的鼓励,才让自己走到今天。
赵佶站起来,踱步床前,推开窗户。
外边的冷风,和远处逐渐热闹的隐约的笑声,传入自己的耳朵。
赵佶扪心自问,自己现在快乐吗?
他比以前累了,很累,很多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累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虚渺的预言,为了活命?
还是因为宫墙外的欢声笑语,值得他努力?
他并不认为自己心生慈悲,他也明白自己很多时候,其实只是喜欢活在别人的赞誉里。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为自己内心的阴暗懊恼,但先生却教他如何面对心中的黑暗。
所谓破妄求真,直面自己内心的阴暗,何尝不是一种“求真”?
朕就是好大喜功怎么了,朕就是死要面子怎么了?
朕就是喜欢在别人一声声明君,道君皇帝中沉迷怎么了?
如果当好一个皇帝,连这点福利都不给,对得起自己黑灯瞎火的努力?
赵佶想通了这个道理,他突然觉得自己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他一直苦修的内丹术,此时似乎隐约也有了突破的迹象。
“好,好,好!”
皇帝大笑,连三个好字。
“官家,不早了,您应该休息了!”
内侍在门外声提醒,皇帝的起居从来不是他个人的自由。
“朕还有一些奏状没批,晚点再!”
顿悟之后,道行大涨的赵佶,恨不得先批上一百份奏状。
外边的内侍惊呆了,他们是知道以前的赵佶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对于赵佶如今的模样,更是震撼。
外边响起炮竹声。
虽然年还没来,但汴梁城中,烟火气,也逐渐浓郁起来。
通真宫中,没有回家的弟子们,也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
但他们的师父,却躲在房间里,悄悄看起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