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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二百六十五章 暗访丹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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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过我丹坊好几次。第一次,手里只有三枚碎星石,想问能不能买半枚丹。丹盟规矩,丹不许拆分售卖,我只能回绝。后来他每隔两三个月,拖着瘫痪的身子,在矿渣堆里一点点翻捡散落的碎星石,慢慢攒。他不求痊愈,只求稳住气血,不至于悄无声息死在破屋里。”

“你给过他瑕丹?”秦朗问。

“给过几枚,不曾收他星石,只说是私下相赠。”陈老坦然承认,没有遮掩,“每一次给之前,我都跟他说得分明,这是瑕丹,药力不全,驳杂之气会慢慢淤积在经脉里,久服会留下暗伤,是拿自身寿元换一线生机。他听得明白,每一次都愿意要。”

“他不怕药毒伤身?”

“他没得选。”陈老声音沉了几分,“不吃,不出三年,气血枯竭,无声无息死在漏风的破屋。吃了,会有暗伤,可他能多活几年,能自己翻身,自己喝一口水。选择权,本该落在他自己手里,而不是一条规矩,直接替绝境之人把路堵死。”

秦朗静静听着,神魂微微散开,没有侵入旁人神魂,只是感知周遭流动的药气。

“我想去见见这位周老丈。”秦朗道。

陈老略一迟疑,点了头:“也好,我带你去。”

西郊的土路泥泞,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不少屋子房梁倾斜,用木柱撑着。

星矿劳工大多落脚在此,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矿尘味。

周老丈的屋子在最靠里的角落,半边屋顶塌了,用破旧木板胡乱钉住挡风。

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简陋木刀,慢慢削一根木枝,是用来勾水壶的木钩。

两条腿平摊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失去多年知觉。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脸上沟壑纵横,目光却很平静,没有愁苦,也没有卑微。

“周老丈,这位是游历到此的丹师,想来问问你服食瑕丹的感受。”陈老开口。

周老丈放下木刀,看向秦朗,不卑不亢:“道友想问什么,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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