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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笙恭恭敬敬行礼，“师曾祖。”
叫完人了还不忘扯下戚若的衣服提醒他。
戚若看着眼前年轻的男人，这……这就是师曾祖？
确实和画像的人很像，会更年轻。
他也赶紧行礼，“师曾祖！”
“哎，咱不是说好了，别叫我师曾祖吗？每次听到都感觉我已经是一千多岁的老头了。”男人叹气。
岑笙：“您要是还活着的话，确实也有一千多岁了。”
“所以我没活着，叫声哥听听。”男人随性得很。
岑笙：……
戚若：……
戚若偷偷看了眼岑笙，用眼神问：师曾祖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吗？
岑笙回他以眼神：习惯就好。
戚若再朝他使眼色：那要叫哥吗？
岑笙看向凛川，“前辈。”
总之辈分不能乱。
好在男人没执着于让他的曾徒孙改叫他哥。
岑笙将话题拐回正轨，“前辈您刚才说这幻境没打算放我们出去是什么意思？”
“还有说这把剑不是好东西又是什么意思？”戚若跟着问。
“字面意思，幻境大多是剑主人生前的执念，所以拉人进幻境一定会给你说要让你做什么，这把剑跟你说了吗？”凛川看向戚若。
戚若一怔，“没有。”
“我以为，方才的幻象，已经算是考验。”然后他也通过了考验。
“狗屁考验，这把剑将你拉进来，放大你内心的阴暗面，勾出你的心魔，试图让你走火入魔，这样剑其中的残魂就能夺你的舍。”凛川说着，用手指轻轻在剑柄上弹了一下，然后岑笙和戚若都听到了剑里传来的哀嚎声。
说到这个，凛川看向戚若，眼神中皆是赞扬：“能靠自己的意志打破自身的心魔囚笼，你小子很不错。”
突然被夸，还是被师曾祖夸，这让戚若受宠若惊，“谢师……前辈夸赞，晚辈要学的还有很多。”
要不是被师曾祖瞪了一眼，那句师曾祖可就要脱口而出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幻境？”戚若问道。
那把剑想夺舍肯定是夺不了了，他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心魔。
“我在这儿你们还怕离不开吗？这把剑你直接拿出去也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让戚若心突然提起来，所以他带不走这把他很喜欢的也很适合他的剑了？
不要啊！！
年轻人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尤其是心里着急的时候，完全忘了藏。
之前岑笙这样，现在戚若也是这样。
逗完小年轻心满意足后，凛川勾着唇继续说道：“重新炼造一下就行了。”
剑是好剑，就是附着在这把剑上的剑主人的残魂不是什么好东西。
剑主人夺舍了剑灵，又想夺舍一名剑修给自己换来完整的人身。
奈何这些年，这个秘境一直未能有人进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可不就立刻拉进来了。
只要融了剑灵残魂这把剑依旧是个好剑。
说罢他又拿出了一个炼器炉，直接将那把剑丢了进去。
戚若：……
师曾祖您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师曾祖这多少有点恶趣味，岑笙在心底默默评价。
“戚若，来，把你之前用的剑也丢进去。”凛川指着炼器炉说道。
戚若没想到师曾祖还会炼器，他看向岑笙，岑笙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心。
尽管，师曾祖那技术具体算不算得上好……
但是吧，总归不会坑了他们。
所以还是可以放心的。
戚若便不做他想，拿着自己的剑放进炼器炉中。
“您和我们黎苒师妹一定很能相处得来。”戚若说道。
凛川挑眉，“我第三次听到你们这个小师妹了，说得我更好奇这个被你们挂在嘴边的小师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次炼器并未让他们等上多久，只见凛川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片淡金色的叶子，扔进了炼器炉中。
“我这炉还得炸一次，你们俩，往后退。”
岑笙是有经验了，见他将叶子扔进炉中便立刻拉着慢半拍的戚若往后撤。
之后便是熟悉的爆炸。
爆炸之后，这幻境，终是有了消散的迹象。
一道金光飞过，一柄崭新的剑出现在戚若面前。
和之前一样，凛川持剑同拿到新剑的戚若切磋了一番，并对他进行了指点教导。
既然都叫他师曾祖了，总得简单指点一番吧。
成功按着戚若打了一场后，他收了剑，“行了，你们该离开了。”
岑笙方才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还是不死心，想问那些问题。
凛川立马制止：“我知道你想问，别问，问就是不知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容易招惹麻烦，赶紧走。”
那句不知道，算是真假参半。
他在这剑冢千年，可能此前千年里并未有修士进入这剑冢，所以这千年间，他从未出现如今记起生前事的情况。
或许是他还未能找到自己的剑的本体所在何处，所以他恢复的记忆并不完整，像是碎片，还未能拼凑一起。
他隐约知道些什么，直觉在告诉他，他知道的这些内容很危险，不明外界情况是万不可开口的，这些东西也绝非这两个小辈该知道。
所以，他不能说。
幻境在消解，凛川的身体再次变得透明，他要继续穿梭于剑冢的这些剑中，直到找到他的剑。
而岑笙和戚若，他们通过了剑冢的试炼，眼前一晃，离开了传承空间。
再看清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空间之外的表世界。
“又出来两个。”离凝霜喊道。
戚若扫了一眼帐篷中的人，没看到黎苒，“师妹还没出来？”
“嗯，或许还得等会儿。”
岑笙看向谢路辞，“君临呢？”
他记得他们进入里世界前，君临还在昏迷。
谢路辞：“你们被阵法拉进去后他就不见了，廖陌说，他和黎苒在一起。”
“那他……”
岑笙话未说完，地上的阵法再次一亮，黎苒和君临出现在阵法中。
他们一行十人，再次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