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输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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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正妻未娶,妾室已经一群。

不过他很注重自己的后代,孩子并不算多,算上戚若,也不过四个。

戚若的母亲娘家也是有名的家族,和戚家算是两族联姻,嫁过来做正室。

其实她母家劝过她不要嫁,说那人风流成性,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

可她偏偏迷上了戚若他爹那张脸,执意要嫁。

戚若他爹一向和老爷子对着干,所谓联姻给他找了个正室,那他便对这正室冷眼相对,从未有过好眼色。

戚若的母亲不死心,对他下了药。

于是有了戚若。

本以为有了孩子一切就会好。

但自那之后,戚若他爹就再未来见过她。

他们最终成了孽缘。

也是在生了孩子之后,戚若的母亲情绪开始越发不稳定,时常虐打年幼的戚若。

戚若他爹十九岁有的第一个孩子,娶正室也就是戚若母亲时,年龄已经过了百岁,修士长寿,他修为再荒废,天赋摆在那儿,也早已到了元婴,寿数增长,面容也固定在了二三十岁最好的时刻。

戚若和他那个所谓的大哥之间,隔了足足八九十岁。

对方虽然只有中品灵根,但年龄摆在那儿,金丹的修为岂是他一个刚满十二才测出灵根的能打得过的?

可他母亲当时情绪失控,根本不会考虑这些。

戚若轻轻推开爷爷的手,摇了摇头,“不了,母亲就只有我了,我要是从她身边离开,她怕是……”

最后的话他没说完。

老爷子懂他的意思。

戚若抓紧时间修炼,觉得只要自己修为提上去了,到时候母亲可以在他身上尽情发泄情绪,他到时候就不会怕疼更不会怕打了。

老爷子在一个月后去世了。

去世的第二天,那名青楼出身的妾室,闯进了他和母亲居住的院子,逼着母亲搬出去。

母亲受了刺激,吐了一大口血,奄奄一息。

好在爷爷留下的人拦着妾室,让他有时间找来了母亲的娘家人,及时将母亲从戚家带走送去治疗。

他原本是跟着一起去的。

可是,母亲清醒后一看到他就发疯。

他只能离开,回了戚家。

母亲和戚家这边和离了,在本家静养,他有几次想去看看她,怕惊扰了她,最后没去。

他开始专心修炼。

他的父亲,不知道是上了年纪,还是接管家族后终于觉醒了事业心想要好好发展家族……总之,他注意到他修为提升迅速,天赋出众,竟是在他面前装起了好父亲的模样,说要悉心培养他。

戚若开始荒废修炼。

他开始往频繁出入青楼。

有一日,他在青楼喝得酩酊大醉,被他爹拽起来,他听到男人暴怒的声音,“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戚若醉眼朦胧看着他,笑道:“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男人一愣。

戚若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后悔的表情,可是没有,他并不后悔自己过去做过的事。

男人只失望的看着戚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看看你那几个哥哥,他们天赋灵根都不如你,却比你刻苦,比你修为高,你呢?”

戚若那时还不太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听到这话便怒了,“他们不是我哥!”

男人像是抓住了他的弱点,“你是我儿子,他们就是你哥,你一辈子都不如他们!”

戚若知道男人是在用激将法,想用此法逼着他去好好修炼。

可他不想顺了男人的意。

但那话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刺在他的心底深处。

那年,他十四岁,亲自戴上了假面。

他一边流连青楼继续和他父亲对着干,一边暗自努力偷偷修炼。

家族每年年底都会为小辈测一次修为,那些人看着他每日不务正业却依旧修为飞速提升,看他的眼神皆是倾羡。

“你有如此天赋,若是好好修炼,一定会有更大的造化。”他的父亲,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劝他。

戚若只是冷笑,“是吗?可我觉得现在就很好,你那几个儿子,这些年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还不是被我轻轻松松就比下去了。”

“那你觉得这就够了吗?”

男人的声音像是梦魇。

不够。

当然不够。

不然他不会拜入衍天宗这个第一宗门修行。

假面戴久了,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他习惯性伪装,习惯性隔一段时间跑去酒楼青楼喝杯酒听个小曲,他清楚知道自己做这些的初衷是为了和生父作对,所以他并未学着生父一样荒废自己,他并未碰那些女人,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努力修炼。

也习惯性地,受心底那根刺影响,将比较看得很重,担心自己会被比下去。

“喂,戚若,你的剑,到底为何而舞呢?就是为了把我比下去?”

岑笙的声音混杂着他母亲尖锐的嘶吼哭喊和父亲平静的言语在他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比不过他!”

“你一辈子都不如他们!”

“戚若,看来我还是要比你厉害一些。”

眼前岑笙的身影,一会儿变作他的母亲,一会儿又化作他的母亲。

他们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的剑,到底为何而舞?”

“够了!!!”戚若眼神一定,骤然挥出一剑斩断眼前的幻象。

他眼中原本浮现出的红色最终被压了下去,相比较刚才,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

幻象又凝聚成岑笙的模样,接下他的剑招,“你还要和我打啊?可我觉得你打不赢我的,毕竟,一个连自己为何而挥剑的人,怎么可能打的赢我嘛!”

戚若眼神坚定,“你怎知我不知为何挥剑?”

“我只为我而挥剑!”

以前,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可他确实存着向他人证明自己的想法,也是因此才挥剑。

向他的母亲、父亲证明。

尽管进了衍天宗后他已经没再回过戚家了。

可那十几年的遭遇,已经在他心底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影响他至今。

是啊,他到底为何非要向谁证明什么?

他明明可以只是他。

可以只为他自己而挥剑。

他喜欢剑,所以挥剑。

好像就是这么简单。

骤然刺出的一剑擦着“岑笙”的脖颈划过,“岑笙”摔倒在地上,戚若半跪在身边,长剑擦着他的皮肤插入地面。

他呼吸急促。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