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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陈大侯爷偏偏就踹了这麽两脚,这座破房子,明显开始地动山摇了。
孟相公也不知道应该怎麽办,愣在原地,叹了口气:「真是闹了大笑话了。」
他说的是这一届内阁。
谢季恒执掌内阁的时候,虽然他没有什麽本事,但天下也没有什麽大事,只有西南生了叛乱,也勉强平息下去了。
但是现在,山东的叛乱…
该怎麽才能平息?朝廷现在兼顾榆关的同时,已经又派了十万人到登州去,如果还要持续增兵,朝廷又还能有多少国力?
如今的内阁,当真是左支右绌。
如果这个情势,要是被幽居在家的谢观知道了,那位谢相公,估计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赵相公站了起来,默默说道:「孟相召有司衙门商议,我进宫面见太后。」
他环顾众人,低眉道:「我是内阁首辅,这个责任,我去承担。」
说到这里,赵相公拿起桌子上的几份文书,大步离开了内阁,一路进宫去了。
他一路到了仁寿宫,很快见到了太后娘娘,对着太后娘娘欠身行礼之後,将手里的几份文书递了上去,又简单讲了讲山东的情况。
最後,这位内阁首辅跪在地上,叩首行礼:「娘娘,朝廷打成这样,老臣难辞其咎,请娘娘罢了老臣的相位,依律治罪。」
「以安朝野人心!」
秦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内阁首辅,又看了看手里的几份文书,可以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之後,她才喃喃道:「这才多长时间,怎麽就…」
「臣等无能。」赵相公低头道:「请娘娘治罪!」
皇太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相,沉默许久之後,也是一声长叹:「赵师傅领内阁才多长时间?要论罪过,也是他谢季恒的罪过。」
说到这里,她上前把赵相公搀扶起来,又是一声长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师傅如果再撂了挑子,那哀家又怎麽办?」
赵孟静低头道:「杨太傅才能,远在老臣之上,请娘娘让杨太傅,重新入阁掌枢!」
「元甫公…」
秦太后摇头道:「元甫公年纪太大了。」
她看着赵孟静,低声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师傅至少应该说说,怎麽办罢?」
赵孟静依旧跪在地上:「娘娘,朝廷的面子与里子…」
「必然有一个保不住了。」
他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秦太后皱着眉头,与赵相公说了几句,然後低声道:「内阁先商量些法子,等晚一些,哀家去内阁,听听内阁的看法。」
「至於罢相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赵相公无奈,只能低头行礼,然後毕恭毕敬地离开了仁寿宫。赵相公离开之後,秦太后看了一眼手里的这几份情报,好一会儿之後,她才起身,咬牙说了一句:「备轿,去乾清宫。」
很快,太后娘娘的擡轿就停在了干清宫门口,秦太后一路闯进了乾清宫里,找到了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弘治帝。
秦太后刚缓步上前,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气,她皱眉低喝道:「陛下!」
弘治帝猛地惊醒过来,见到秦太后之後,吓得几乎是滚落下床榻,爬起来之後,就对着秦太后作揖行礼:「母…母后!」
秦太后将手里的几份文书,丢在了皇帝面前:「陛下看一看罢。」
她冷冷地看着皇帝。
皇帝慌忙捡起地上的文书,扫了几眼之後,就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太后看着他,也是气得咬牙切齿:「怎麽办?」
「陛下要…」
她闷声道。
「要御驾亲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