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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的糖化控制训练进行到第五天，萧靖安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小六的情绪和糖化范围直接挂钩。他高兴的时候，糖化范围能控制在半尺以内，指尖碰到的物件只会起一层薄薄的糖霜；但他一哭，糖化范围立刻失控，石灰圈外三步远的地砖都能变成糖板。萧靖安蹲在他面前，看着那双蓄着泪花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去找了萧靖昀。
萧靖昀听完描述，翻了一页笔记：“情绪波动是触发因素。高兴的时候能量输出平稳，害怕或难过的时候能量输出会突然放大。如果能稳定他的情绪，糖化范围就能稳定。”他放下笔，想了一会儿，“但情绪这东西，药物控制不了。得从物理层面想办法。”
璇玑正好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一块从院子里捡的糖化石。她听了后半句，歪了歪头：“物理层面？”萧靖昀点头：“做一个项圈，能感知他的情绪波动，在波动超过阈值时自动释放稳定信号。可以是轻微的触感反馈，也可以是某种气味释放。”璇玑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旧尿布编的手绳——那是她小时候用过的尿布，洗得发白，边缘磨出了毛边，但她一直戴着。她把手绳解下来，放在桌上：“用这个。我的尿布，有我的味道。他闻到我的味道，就不会怕了。”
萧靖昀看着那根旧尿布手绳，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来，放在鼻子味，但凑近细闻，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奶香。他把手绳放回桌上，说：“可以试试。但光有气味不够，还需要一个稳定的信号源。”他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那是从星二号飞船上拆下来的毒针，针尖上还残留着一层淡蓝色的涂层。他把银针放在桌上，和旧尿布手绳并排摆在一起：“毒针的涂层里含有一种微量神经镇定剂，剂量极低，不会造成伤害，但能起到安抚作用。如果把涂层提取出来，做成缓释层，嵌在项圈内侧，接触皮肤后缓慢释放，可以稳定情绪。”
璇玑看着那根银针，又看了看自己的旧尿布手绳，问：“会扎人吗？”萧靖昀摇头：“不会。涂层会做成膏状，嵌在布料里，不直接接触针尖。”璇玑点了点头：“那做吧。”
萧靖昀用了两天时间做出了第一版情绪稳定项圈。项圈的外层是深蓝色的棉布，内衬是璇玑那根旧尿布手绳拆开后的布料，柔软，带着皂角和奶香混合的气味。项圈内侧缝了一圈窄窄的暗袋，里面填着从星二号毒针上提取的镇定涂层，用蜡封住，缓慢释放。项圈扣合处是一颗圆润的木扣，打磨光滑，不会硌到皮肤。
他把项圈递给萧靖安。萧靖安接过去，翻看了一下，然后蹲到小六面前。小六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一根糖棍，看见萧靖安手里的项圈，歪了歪头。萧靖安说：“戴上试试。”小六没有抗拒，乖乖地仰起脖子。萧靖安把项圈绕在他脖子上，扣好木扣。项圈的大小刚好合适，不紧不松，小六低头摸了摸项圈边缘，手指碰到的位置没有起糖霜。他抬起头，看着萧靖安，咧嘴笑了一下。
萧靖安蹲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小六的情绪平稳，项圈内侧的镇定涂层在接触皮肤后开始缓慢释放，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一些，手指也不再无意识地抓挠东西。萧靖安站起来，对萧靖昀说：“有效。继续观察。”
五娃是在第二天知道这件事的。他蹲在偏殿门口，看着小六脖子上的项圈，看了很久，然后问萧靖昀：“这玩意儿能量产吗？”萧靖昀正在记录数据，头也没抬：“能。但材料有限。璇玑的旧尿布只有一条，星二号的毒针也只有一根。量产的话，需要找替代材料。”五娃想了想，说：“替代材料我来想办法。你先告诉我，这个项圈的核心功能是什么？稳定情绪？”萧靖昀点头：“对。通过气味和微量镇定剂双重作用，降低情绪波动，从而控制糖化范围。”五娃又问：“那如果把这个功能做成手环呢？不戴在脖子上，戴在手腕上，也能起作用吗？”萧靖昀放下笔，想了一会儿：“理论上可以。项圈的优势是离呼吸道近，气味分子扩散快；手环的优势是佩戴方便，不影响活动。如果涂层剂量适当增加，手环也能达到类似效果。”
五娃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行。我去找材料。”
三天后，五娃在东宫门口搭了个棚子，棚子上挂着一块新招牌：“防糖化手环——再也不用担心被儿子变成软糖！”招牌色各异，款式不同。每只手环的内侧都缝着一圈窄窄的暗袋，里面填着从星二号毒针涂层里提取的镇定膏，用蜡封住，缓慢释放。五娃站在棚子邻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防糖化手环，戴上它，再也不用担心被儿子变成软糖！家里有小孩的、有孙子的、有外甥的，都来看一看！原价十两，今日特惠八两！买二送一！买五送三！”
人群里有人问：“这手环真有用吗？”五娃拍了拍胸脯：“当然有用！这是东宫四皇子亲手调配的镇定膏，配合南宫血脉的气味因子，双重稳定情绪，有效抑制糖化范围！不信你们看——”他指了指棚子旁边一块木板，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东宫糖化灾害专项基金”几个字，件发生率下降百分之六十。数据来源：东宫实验室。”五娃指着那行字：“看到了吧？官方数据！下降百分之六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人群里有人动心了，掏钱买了一只。有人带头，后面的人也跟着掏钱。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两百只手环卖出去了一百六十多只。五娃蹲在棚子只，单价八两，合计一千三百零四两。扣除材料费、人工费、摊位费，净收益约九百两。建议扩大生产，增加款式，推出‘亲子款’和‘情侣款’。”他数完钱，抬头看了一眼棚子外面的人群，又低头补了一句，“另，建议在东宫门口增设‘糖化灾害咨询处’，免费提供糖化风险评估服务，附带手环推荐指南。”
小六是在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只手环的。五娃把一只最小号的布面手环递给他：“试试。”小六接过去，低头看了看，然后自己套在手腕上。手环的大小刚好合适，内衬柔软，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和奶香。他摸了摸手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然后抬头看着五娃，咧嘴笑了。五娃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戴着这个，出去玩就不用担心把人家房子变成糖了。”小六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又抬头看了看五娃，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五娃接过糖，看了一眼糖纸上印的“澹台糖果铺”商标，笑了笑，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