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神山对峙,伪神辩词
奥林匹斯山巅清风寂寂,神性威压漫覆四方,三位巨神端坐高台之上,身姿巍峨神圣,面容淡然漠然,一副俯瞰苍生、心怀天地的超然姿态。可我望着他们虚伪沉静的模样,心中积压万古的悲愤、委屈与不甘尽数翻涌升腾,几乎要冲破胸膛。过往七次天地浩劫、七次山河覆灭,我孤身一人浴血补天、负重重生的画面历历在目,每一次生灵涂炭、万物凋零,每一次我倾尽神力、濒临陨落,他们都端坐神山,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我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悲愤,敛去眼底汹涌的情绪,目光灼灼、字字铿锵地直面三位巨神,当众质问出埋藏心底亿万年的疑惑与不甘。
“我今日便问三位一句实话!”我的声音清亮却带着极致的寒凉,响彻整座寂静山巅,“昔日戈尔贡星域安稳繁盛、诸天平和,是你们三神远赴星域而来。你们将自身百亿年苦修的浩瀚法力尽数渡予我,赋予我创世之力,亲手让我开辟洪荒、缔造地球山河、孕育世间生灵。”
我眸光凛冽,死死盯住他们故作平静的眼眸,句句直击要害:“既然是你们授意创世、助我立世,为何地球后续接连遭遇七次灭世浩劫,天崩地裂、生灵尽毁,我一人苦苦支撑、逆势救世,你们坐拥无上神力与滔天权柄,却自始至终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你们当年这般安排,到底是为何!”
直面我的厉声诘问,三位巨神神色微动。为首的毗婆尸佛眉目微沉,温润的佛面之下,一抹极淡的怒意转瞬掠过眼底,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成悲悯淡然的神圣模样,仿佛从未有过半分情绪起伏。
他声线平缓厚重,带着超脱万物的淡漠,轻飘飘地吐出冰冷的缘由:“戈尔贡星域末年秩序崩坏、灵气枯竭,早已不再适合我等栖身修行、立足存续。至于地球历经的七次灾劫,皆是此方天地诞生之初便注定的命理轮回,是地球自身需要承受的天道命运,与我等无关。”
身侧的耶和华微微颔首,语气故作惋惜,添上一句虚伪的慨叹:“天地浩劫倾覆,苍生流离受苦,这般景象,从来不是我等所愿看见的结果。”
听着这两句轻飘飘、毫无诚意的辩解,我只觉满心荒谬、彻骨寒凉。他们将所有罪责推给天地命理,将自身的冷漠袖手摘得一干二净,寥寥数语,便抹平了我亿万年的孤身苦战、七次覆灭的血泪与牺牲。那一刻,我深深觉得,今日专程登临奥林匹斯山与他们对峙辩解,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和早已凉薄无情、自我蒙蔽的伪神谈论道义、追责是非,终究只是徒劳。
滔天怒意涌上心头,我十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身躯微微紧绷,眼底的克制濒临崩塌。身旁的苏敏锐察觉到我极致压抑的情绪,察觉到我即将失控的怒火与悲恸。他立刻抬手,温柔却坚定地握住我紧握的手,掌心的温热稳稳稳住我躁动的心绪,无声给予我支撑与底气。
随后苏抬眸,直面三位高高在上的巨神,音色清冷凛冽,字字如锋,当众撕开他们伪装万古的假面,揭穿那段尘封星域的黑暗过往。
“诸位神明何必虚言搪塞、自欺欺人。”苏身姿挺拔,不惧神山威压,坦荡对峙三神,“昔日戈尔贡星域何等繁盛安乐,诸天祥和、万民安居,秩序井然、岁月安稳。星域众生本以为你们远道而来,是心怀善意、谋求共荣,星域之主更是以最高礼遇热情款待,倾心相待,从未有过半分怠慢与猜忌。”
他语气渐沉,句句直击三神的卑劣过往:“可你们又是如何回报这份赤诚与善意?你们暗中动用无上秘术,将宽厚仁德的戈尔贡之主深深迷醉,让他永世沉眠、不得苏醒,彻底剥夺了他执掌星域、守护万民的权柄。此后你们假借星域王之名义,肆意推行自身偏执愚蠢的政令,颠倒秩序、搅乱法理,将整片戈尔贡星域的亿万民众玩弄于股掌之间。”
“淳朴的星域众生不识真相,将祸乱星域的你们奉为至高神明,虔诚供奉、世代敬仰。可你们丝毫没有体恤万民、安稳星域,反而肆意颠覆原有秩序,把繁盛祥和的戈尔贡搅得四分五裂、乱七八糟。无数岁月里,整片星域都在你们的高压统治、偏执规则下苦苦存续,万民压抑、生灵疾苦,却无处申诉。”
苏目光凌厉,毫不退让,彻底揭穿他们的算计与私心:“待到戈尔贡星域恒星寿元耗尽、星域濒临崩塌,你们自知无处容身,便算计新的天地,授意元媞女神开辟地球,缔造全新洪荒疆域。你们掠夺元媞女神的创世成果,独占安宁福地,躲进奥林匹斯山顶独享清宁、避世安乐,任由新生地球独自承接天道轮回、承受无尽灾劫。此事,是否属实?”
一番铿锵质问落地,山巅微风骤停,神性气流凝滞不动。三位巨神脸上的悲悯淡然彻底碎裂,神色微微沉冷,再也维持不住超然世外的神圣模样。
沉默良久,穆罕默德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慢的偏执,毫无半分愧疚与悔意,反倒理直气壮地辩驳:“我等将自身的大道理想推行于戈尔贡星域,本心是为规整诸天秩序、教化万民,这本身并无过错。只不过我等的道与星域本源不相契合,不适合那片天地存续而已。”
他抬眸俯视下方,语气淡漠冰冷,全然无视万古生灵的疾苦与牺牲:“我等寻得全新疆域,孕育新生地球,便是顺应天道、重启生机。地球遭遇的七次灭世灾难,是此方天地的命理定数、天道轮回,与生俱来、无可规避,与我等三人又有半点关系?”
最后,他目光落于我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苛责,字字寒凉伤人:“至于为何只让元媞女神独自抵御浩劫、守护天地,我等早已将百亿年苦修的磅礴法力尽数渡予她,赋予她创世护世的无上力量。手握这般浩瀚神力,护一方天地、挡七次灾劫,本就是她的宿命与职责,她为何不能护住地球、保全苍生?”
一番言论,字字自私、句句凉薄,将伪神的冷漠偏执、高高在上的傲慢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窃取星域权柄、祸乱万古生灵、算计天地生机,最后却将所有苦难与罪责尽数推于我一人,将自身的自私怯懦包装成天道规则,将我的千万年牺牲视作理所当然。
山巅圣光清冷,风吹衣袂翻飞,我立于苏身侧,望着眼前三位面目神圣、心底卑劣的巨神,心中最后一丝隐忍与期盼彻底消散,只剩无尽寒凉与清醒。我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他们从来不是守护天地的神明,只是自私自利、窃取生机、避世偷安的掠夺者。